黑的真丝睡衣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强撑的精神被解放后,身体首先展露了疲态,让斯里奥近期瘦得有些快。
托尼赠送的星空灯被摆在他床头柜上,钢铁侠误以为斯里奥对这小玩意情有独钟,实际上钟爱它的人是卡尔。
在这个并不寒冷的季节,屋内将暖气开到最大,调到一个普通人绝不会感到舒适的热度,斯里奥额前的碎发被浅薄的汗水浸透,但他依旧感到寒冷。
冷意伴随麻痹感顺着经脉流淌,这是种毫无道理的错觉,却因为极度真实而让斯里奥非常难耐。
折磨蝙蝠侠的事物换了一种形式存在,它是在耳畔悄声低语的恶魔,对他几近诱惑,勾起他手染鲜血时极端的愉悦与亢奋。
洗漱间内传来不明显的水声,斯里奥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勾住了注意力,他缓步朝那扇门迈步,步伐越来越大,越发急促,等他终于一把推开洗漱间的房门,正拿着牙膏往牙刷上挤的卡尔抬起眼来,在洗漱间光滑的镜面上与他对上了视线,回以一个镇定的目光。
斯里奥嗅到了那股引他来到门前的源头,他扫了眼卡尔额间的冷汗,微怔之下移开了视线。
“取出来吧。”他说。
超人显然不是因为室内的温度而如此难熬,体内那股难以描述的剧痛总在撕扯他,卡尔白着脸不置一言,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深夜因疼痛无法入眠。
在他们还没有离开复联大厦前,斯里奥偶尔在浅眠里醒来,望见本该睡在身侧的人独自坐在阳台的花圃边,卡尔一动不动的遥望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汗水无声浸透了他背心的布料。
洗漱间里似有似无的铁锈味让斯里奥的呼吸逐渐加重,他隐忍地闭了闭眼,随后转身离开。
卡尔沉默的注视他远去的背影,随后垂首在洗手池里吐出含在口中的泡沫,血色从洁白的泡沫中晕染,逐渐变得鲜红。
他打开龙头,重新接了一杯清水漱口,吐出来的仍然是血红的液体,同样的动作重复了许多次,血沫并没有因此减少,卡尔习惯频繁的清理体内氪石带来的疼痛和副作用,也反复验证自身被夺走了拥抱死亡的权利。
在不义世界疯狂寻死的漫长时光里,卡尔随身携带了一颗能将他置之死地的药,去询问他能见到的任何人,他意图把超人药交给任何仇恨超人、愿意夺取他性命报仇或泄愤的人类。
但最终卡尔收获到的只有人们无尽的惶恐不安,没有人敢接过他手心的药,人们看见他就会惊慌失措跪倒在地,或是哭嚎着乞求他放过自己。
超人失魂落魄,在他统治的领地里找不到可以去往的归途,他没有目的的四处游荡,最后随意降落在一处墓地。
满目都是灰冷色调,冰冷坚硬的石碑之间,野草在周遭肆意生长,让这片宽阔之地犹如一处被人弃置的乱葬岗。
就连与超人政权针锋相对的反抗军墓地也会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清理杂草,只因为葬在那里的人都是敢于与超人抗争的英雄;
这里无人问津则是由于死去的人并不光彩,超人阵营和蝙蝠侠阵营都看不起埋葬在此处的人们,因为他们罪该万死。
这里与其他墓地与众不同的是他们都是犯罪,并且被超人处决,死于不义联盟的制裁。
有个白裙的小女孩蜷缩在一座墓碑前,印满花朵的裙摆溅上了泥泞,已经干枯凝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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