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雪花。
他再度从高处堕落,双手在白茫的虚空中无措挥舞,掌心逐渐变得冰凉,他试图抓住任何东西摆脱这份恐慌,但无济于事。
有人在远处大喊他的名字,声源处是一列承载他过往所有重要之物的列车,它在鸣笛,告知唯一的旅人,它即将远去,不再回头。
但他即将跌落尘埃,与恶臭脏污的泥土混做一团,他只能在到达底部前徒劳的伸长手臂。
冰冷坚硬的机械手掌突兀出现在他视野中,它张大掌心,比起挽留远去的列车,更像夺命的利器。
是你垂垂老矣的老兵冲他大叫,他浑浊的眼球变得有神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
我认识你。躲在衣柜的女孩在冲他微笑我爷爷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和
身处高位的官员眼底满是惋惜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他们认出了他,但没人能活着将话说完。
--我是谁
他又要想起来了,再来一次吧。
频率对比
太容易面罩
他又出现在半空中,茫然注视自己的机械手臂,它杀了很多人,于是他惊慌失措得将它翻来覆去的看。
这不是他的东西。
这不是他的--
“巴基巴基”有人急促地呼喊他。
巴基满头大汗蜷缩在房间的一角,他猛地睁开眼睛,史蒂夫正半跪在他面前,见他终于醒来便松了口气。
史蒂夫盘腿坐在许久没有见面的挚友面前,考究的衬衣因他大开大合的姿势多了不少褶皱,他丝毫不在意“什么不是你的”
巴基皱着眉努力回想片刻,茫然地摇头“我忘了。”
史蒂夫靠在床脚的铁栏边,冲他无所谓地笑笑。
巴基的房间本来空旷而没有生机,但史蒂夫让这块不大的区域变得丰富起来,他为他的朋友带来他们曾经喝过的酒,共同抽过的烟;电视里有美国队长的纪录片,巴基手边摆放着一个陈旧的老式收音机,里面播放着他们曾经一起去现场观看的棒球赛史蒂夫将他搜寻来的过去摆满了房间。
沙发上搭着一套史蒂夫曾经的衣服,是他还瘦弱时钟爱的那身,但现在他穿什么都非常“美国队长”,那个瘦小的布鲁克林小子已经无法重现在好友面前,他拼命挤进一套小了好几号的旧时代服装的滑稽行为让房内的两人轰然大笑。
他们同框的相片从纪录片里截出,史蒂夫收录他和巴基的过去时,猛然发现那些东西就像佩姬对他的意义相同--他们错过了很多年,事到如今很多东西都没呢留下。
史蒂夫不介意巴基找不回他们共同的记忆,他仍然活着,他们在近一个世纪的离别后仍然相见了,只这一点足够史蒂夫惊喜。
但巴基比他急躁得多,他迫切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谁,当他得知自己的过往后,沉默了很长的世界。
我曾是一个英雄。他对着光幕中熟悉的脸庞呢喃。
史蒂看向自己的挚友,看痛苦和迷惘从他眼底浮现,看悔意与自责涌上这副熟悉的面孔,看那些他从未见过、本来该一辈子都不该出现在这张脸上的神情占据了它。
詹姆斯巴恩斯,史蒂夫最好的朋友,他样样优秀,出色又自信的男人,过往的经历将他身上的锋芒打磨干净,让他变得和过去完全不同。
史蒂夫耳畔是皮尔斯临死前的大笑,他说我期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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