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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第3/4页)
    作,纵然现场气氛无比诡异,史官陈子木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攥紧了手中的竹简,向晏榕和诸鹤身旁走了过去。

    只走了几步,他便觉得大汗淋漓。

    这内殿之中除了扑鼻而来的定神香之外,还不知道究竟燃了多少火盆,炙烤得整个室内如同蒸笼,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而最可怕的是,在场除了已经再无所觉的摄政王之外竟没有一个人提出任何异议。

    汗水滚滚的沿着新史官的额际滑落下来,他颤着腿,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美人榻旁,本着工作的勇气看向塌上的诸鹤。

    而下一秒,他身上的热汗便登时全凝成了无法控制的凉意。

    太子殿下不,陛下在亲吻摄政王。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不是鼻尖。

    是唇。

    摄政王的唇早已经褪去了全部血色,从陈子木的角度看过去,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与冰冷。

    而陛下的唇与舌却轻易的撬开了摄政王的僵硬,带着侵犯步步逼近。

    新史官呆在了原地,手中卷了大半的竹简一下松开来,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原本沉寂一片的内殿便只有这一阵噼里啪啦。

    陈子木吓得当即便跪了下来,颤抖着手去捡那地上的竹简,却半天都没能拾起来。

    他慌得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

    直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替他取了地上的竹简,递了过来。

    “抬起头,看着孤。”

    陈子木还从未如此近距离的与这位即将登基的年轻帝王面对面交谈,他已知死到临头,抖抖索索的好半天才扶着地抬起半个头,嘴却颤得半天都没法吐出一个字“陛,陛下”

    晏榕的眉目间依稀尚有几分曾经的清朗。

    他低下头,一字字道“你拿竹简来,想记什么”

    陈子木的五指在地上隐约抠出了血痕,抖着声音“微臣,微臣按史册前,前来记录摄政”

    晏榕轻轻笑了“皇叔好好的在这儿,既没有谋反,也没有离宫,你想记他什么”

    寒意早已经代替方才蒸腾的热意。

    陡然之间,陈子木差点觉得自己听岔了声音,而在反应过

    来的下一秒,他整个人都一怔。

    白毛汗爬上了史官的脊背。

    才接任父亲之职不久的史官茫然了片刻,下意识的想向其余宫人寻求几丝关于真实的帮助却发现根本无人说话。

    就仿佛他自己才是虚假。

    陈子木还未开口。

    晏榕便已先皱了下眉,接着,幽声道“为何不说话难道是孤吓到了你,起来答话。”

    陈子木伸手抓着地上的毛毯,好半晌才堪堪站了半个身起来,腿一软,又重新跪了下去。

    这一跪便没再起来。

    他朝晏榕猛地磕了数十个响头,直磕得自己头破血流,血顺着眼睛流下来,将面前的视线染得一片血红。

    隔着血红色的帷幕再去看站在面前的人,年轻帝王像是与身俱来的温和与儒雅通通无影无踪,投出嗜血的冷意与杀意。

    而温和的声音很快便从耳边传来。

    晏榕端良道“这是作何爱卿快快请起,若是跑错了地方,回去就可,端不必行此大礼。”

    陈子木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向后膝行了两步,抱紧了手中的竹简“陛陛下说的是,微臣跑,跑错了地方。谢陛下开恩谢陛下饶命”

    晏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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