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铺天盖地的阳光便洒落下来,洛婵忍不住微微眯起眼,迟长青的脚步很稳,她方才趴在他背上险些要打起瞌睡了,这会儿一下子就从迷糊中惊醒过来,阳光刺得眼疼,沁出了一点朦胧的泪意,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
迟长青听见了,放轻了声音道“困了”
洛婵摇了摇头,但是发觉他看不见之后,便用手指在他肩背上写画不困。
迟长青语气里有几分好笑,道“小骗子,不困怎么打起瞌睡了”
洛婵嘴硬地辩解道晃得舒服。
迟长青便道“晃得都睡着了就不叫打瞌睡么”
洛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睡觉是睡觉,打瞌睡是打瞌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辩着,迟长青背着她一路往村子的方向而去,不知吸引了田间多少村民的目光,大伙儿心里都啧啧道,早上是抱着的,这会儿又是背着的,迟长青真是要把他这个小媳妇给宠得无法无天了。
倒也不怪他们惊讶,乡下的男人们大多粗糙,大大咧咧,每天下地干活,累得半死,跟一头老黄牛似的,回家就想好好休息,让媳妇伺候吃喝,也不是没有宠媳妇的,但是谁宠成这样啊黏黏糊糊,一家之主的威风都没有了。
真是没眼看。
男人们这么想,女人们自然也是,河边的码头旁,几个妇人正在洗衣裳,一边说着话,其中一人不经意看了村口一眼,连忙用手肘捣了捣旁边的人“哎哎,你们快瞧。”
几人都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迟长青背着洛婵经过,一个妇人哟了一声,道“可真够黏糊,这是长青那两口子吧”
迟满金媳妇嗤道“可不是”
之前叫她们看的那个妇人笑道“我早上去田间给我家那位送茶,还看见长青抱着他媳妇走呢。”
其他几人啧啧起来,迟满贵媳妇也在,她一边择菜,一边笑道“长青体贴他媳妇,好福气啊。”
迟满金媳妇翻了一个白眼,酸溜溜地道“体贴什么啊成天只会缠在女人身上,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出息”
满贵媳妇皱了皱眉,道“话不能这么说,我看长青挺好的。”
“好个屁,”迟满金媳妇幸灾乐祸道“把自家二亩三分的水地换了个破鱼塘,我要是他娘,非得气死不可。”
“真的假的”旁边的好事妇人道“你听谁说的”
迟满金媳妇立即道“听大德嫂子说的啊,那鱼塘不就是他们家的么今天当场就签了契书了,田契都写了的。”
满贵媳妇迟疑道“这么大的事大阿爷没拦着么”
“怎么没拦拦不住啊,”满金媳妇眉飞色舞道“二亩水地啊,那得值多少钱,就换了个破鱼塘,可不是个败家子儿么大德嫂子乐得跟什么似的,啧,这种好事怎么就叫她给赶上了。”
旁边几个妇人又议论起来,满金媳妇见自己一番话引起这么大的反响,顿时得意起来,又道“所以我说,光对媳妇好有什么用男人还是要有本事才行,你瞧瞧二柱从前对兰香不好吗在外头做事买了一个饼,还要剩一半带回来给兰香吃,现在呢一蹬腿去了,要什么没什么,还拖了两个半大的娃娃,做出了那种事,不知道她男人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哟。”
她说话声音又尖又利,语速极快,噼里啪啦一顿高谈阔论,其余几个妇人听见兰香这个名字,面上露出轻蔑之色来,其中还有一个当场往地上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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