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凝差点咳嗽,半晌才道“好,那我们不去那边。”
凤竹用力地点头。
没一会儿,绿酒也匆匆赶了回来,两颊赤红如晕,指间紧紧攥着帕子,道“娘子,那边尽是些青衣乌帽,肉眼愚眉之辈,没什么好看的,您还是打道回府罢。”
皇甫思凝奇道“绿酒,你怎么脸这么红”
绿酒道“是、是热的”
皇甫思凝疑道“现在才五月。”
绿酒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
皇甫思凝敲板道“我们去左边看看。”
绿酒想阻拦又脸红,露出十分挣扎的神色。皇甫思凝哈哈一笑,带着凤竹向前去了。
待到近了,她就知道为何绿酒会那么难以启齿了。戏台搭得倒还算正常,上头唱的却是不入流的淫戏。一个驾鹤乘鸾,一个攀龙附凤,递唇送舌,缠绵悱恻,袅袅唱道“金莲挑起凤头红,双玉柱,竖当空,谁想桃花开洞口,一窍暗相通,半却似玉磬悬风,鸟宿池边,僧敲月下,道人夜撞金钟。法透红衫未已”
生旦们都穿的单衣,尤其是女子上身和男子下身,衣衫裤子又白又透,贴皮贴骨,一切私密袒露无遗。一出私会阳台刚唱完,台下观众看得嬉笑不已,掌声如雷。生旦们款款鞠躬,牵着手一并下台。
接着又上来一对小生,如之前人一样穿着薄纱裤子,薄薄的贴着骨肉,演的是弥子瑕与灵公故事。二人眉来眼去,拥来抱去,一同游园,又分桃而吃,共赴云雨。灵公气喘吁吁,弥子瑕娇声婉转,二人作态得越是厉害,台下便越是激动。
绿酒的牙咬了又咬,几乎快齐根咬碎,劝了不知多少次皇甫思凝不要污了眼,快点离开。
皇甫思凝却看出点兴致,还有功夫点评弥子瑕的唱词念错了。
走旱道的一出戏结束了,又上来一对小旦。一人眉如远山,嫩笋纤纤,一人眼若秋水,红玉软软,二人送目调情,你进我退,星期月约,眼看是一出磨镜戏。
这戏居然比前两个都要长,情节颇为丰满,讲述了一个大家小姐和一个寒门织女的爱恨离别,中途有不少误会纠葛,每次二人吵架,总要行云施雨一回,破镜重圆,引得众人齐齐欢呼。好在虽然跌宕,结局还是颇圆满,和前两个一样都结束在雨散高唐,云归楚岫。
皇甫思凝看得大开眼界,道“原来女子之间还有这么多花样可以玩。那大家小姐有句唱词是什么来着管你吃饱”
凤竹接道“还管你只吃肉不吃苦。”
皇甫思凝道“长见识了。”
绿酒差点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