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
沽酒女道“娘子,这岂能有假我在这里做了十二年的生意,从来用料真实,童叟无欺。”
皇甫思凝问道“用了什么料”
沽酒女打开盖子,指着其中一种,道“这是红羊酒。取糯米一石,肥羊肉七斤,曲十四两,杏仁一斤,熬去苦水,又同羊肉多汤煮烂,以独门秘法加木香红莲一两同酿,半月可吃,酒色鲜亮嫣红,味道极其甘滑可口。”她又指向另一酒罐,酒色莹白如乳脂,莹莹温雪,“这是白羊酒,须在腊月取绝肥嫩羯羊肉三十斤,内要肥膘十斤,连骨熬肉,息软之后,漉出骨,劈碎肉丝,以肉汁炊蒸酒饭,酌情撒脂肉与饭上,蒸软搅拌,再拣好脚醅,以独门秘法酘拌,搜集入瓮。”
皇甫思凝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左一个独门秘法,右一个独门秘法,不禁道“凤竹,好喝吗”
凤竹正饮下一口,神情微微一动,面上泛起一层薄薄红晕,眸光一瞬间大放异彩。
“好酒。”
沽酒女喜笑颜开,道“娘子真是一等一的好品味,和儊月大族不相上下”
皇甫思凝颦了眉。她对儊月从来没什么好感,不过是仗着兵凶马壮,恃强凌弱,欺压天下罢了。“儊月大族又有什么了不起。”她举起另外一壶酒,嗅了一嗅,捏着鼻子灌了一口,膻气猝然上涌,中人欲呕,“这样难闻,你怎么喝得下去”
凤竹手里仍举着那壶酒,道“不觉得。”
皇甫思凝劈手夺过这个酒壶,闻了闻,味道有些细微差别,但还是一般无二的恶心,道“这破酒有什么好的你真是没有见过世面,下次出门可千万别说我认识你。”
凤竹被她嫌弃到脚底,毫无忿怒怨色,只将这两壶酒好生系在指间。
皇甫思凝心情好了些,扯着她往前走,道“那沽酒女有甚么好看的你瞎看什么,有没有眼光诶,前头那花娘子生得倒是还不错。”
前头当街卖花的花娘子其实并不算十分美丽,但胜在青春年少,右颊上一个浅浅酒涡,笑时异常妩媚,惹人爱怜。她见她们二人走来,款款迎道“贵人小娘子,要来一些花么”她的声音细细柔柔,如春花一般妙曼可人。竹箧里盛满木兰、茉莉、栀子,一应雪白,香气馥郁浓烈,因为沾了些许水气,有极细小的水珠凝着,晶莹透亮,芬芳宜远。
皇甫思凝一向很爱花,也很怜惜美人,道“我全都要了。”
栀子花簪在发间,木兰花扣在襟上,茉莉花在手中揉散了,满手都是清香。
花娘子向她招手,笑容甜美无比。
凤竹提着竹箧,从头到尾没有朝那些花多看一眼。
皇甫思凝斜乜她,将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笑道“你不喜爱世间花草这样多可惜,少了多少美妙。”
凤竹微微眯起眼睛,表情有几分茫然。
皇甫思凝心中一跳,仿佛倏地蹿起一条毒蛇,在花间缓缓蜿蜒,问道“你怎么了难道想起了什么”
凤竹略一迟疑,道“没什么。”
皇甫思凝道“这样啊。”她弯身,从竹箧取下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簪到了凤竹的发间。
凤竹向来不施粉黛,不戴金银,这雪白柔媚的栀子花是她浑身上下唯一的装点,柔化了有些冷厉的气度,更添了一分难得的娇美。
皇甫思凝又取了一朵洁白的木兰花,朝凤竹胸前探去。
凤竹身子一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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