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炫耀几圈,又或者在手下玩弄一番。
反正是自己的人,不调戏白不调戏。
花叶芬芳馥郁,醉酣风里。
晚来花香,一如月下美人,蛊惑人心。
皇甫思凝的指头在凤竹的唇上轻轻一点,轻笑道“感荷莲略圣洁,叹虚竹惟清瘦,幽兰虽美皆称素。惟余牡丹,贵而不娇,雅而不腻,洁而不俗,神而不傲。若以牡丹拟人,花中仙子非你莫属。”
凤竹惘然看她,道“花中仙子”
皇甫思凝颔首道“我在说你呀。”又起了诗兴,笑嘻嘻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她知道,以凤竹那大字不识一个的文化水平,别说理解这句话,就是巫山云雨也未必晓得。
调戏得更加心安理得。皇甫思凝舔了舔嘴唇,道“美人美人兮归去来,莫作朝云暮雨兮飞阳台。”
凤竹的眼睛瞪大了,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调戏完毕。皇甫思凝心情很好,施施然转身,道“上次叫裁缝给你量了身段,新的衣裳已经送过来了,你去试一试,我们待会出门放纸鸢罢。”
皇甫思凝走了一截路,发觉凤竹还呆呆站在墙下。
牡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七彩竞放,辉映光芒,飘溢芳香。一只守宫从她头顶慢悠悠地爬过去。
天地刹静。
“凤竹”
凤竹用力晃了晃脑袋,快步跟上去。
饶是每日对坐见惯,望见凤竹换上了一身锦绣新服,皇甫思凝还是不禁露出惊艳之色,拊掌赞叹道“常言道花不可以无蝶,山不可以无泉,石不可以无苔,水不可以无藻,乔木不可以无藤萝美人不可无佳衣,果真如此。”
凤竹穿了一件皇甫思凝指定的鹅黄色百褶裙,色如牡丹姚黄,艳然从岁月异妆,更衬出鲜美丰姿,雍容堂皇。她负手而立,不言不语,岳峙渊渟,竟昂然如自远古走来,无冕之王。
绿酒也没法对她的相貌挑出一点毛病,酸溜溜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皇甫思凝斜乜绿酒一眼,道“俗话说,秀色可餐。此刻有美人饱眼福,不亦乐乎”
绿酒知道自家小娘子被眼前的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心下恨不得将凤竹活活咬死,面子上只能附和道“娘子说的极是。”
皇甫思凝得意地一笑。
换了罗绮新装,岂能锦衣夜行
皇甫思凝当即拍板,拖着凤竹出了府。今日也是赶巧,遇上了一遭颇为盛大的集市。人潮汹涌,各色人等川流不息。她们走过诸多店铺,都是临时搭建,还有的不过是一张白布铺地,便算是可以买卖了。
别说对外物几乎一窍不通的凤竹,这场景连皇甫思凝也是头一回见。满目虽然不是琳琅珍奇,倒也十分丰富多彩,一时竟有些眼花缭乱。她们并肩而行,每个见到凤竹的人望见这样绝色女子在街上行动,皆为之侧目,瞠目结舌。她心下自豪得紧,忽然裙角一紧,以为遭了小偷,顿时朝下看去。
捉住皇甫思凝裙角的不是贼盗,而是一个还流着口水的黄口小儿。
这孩子看着也不过二三岁,生得玉雪玲珑,十分可爱,如同从年画上走下来的一样。一身大红袄子,胸前挂着金灿灿的如意锁,看着分量十足,比她还值得被偷。小娃娃捉着她不放,唤道“娘,娘。”
皇甫思凝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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