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手中玉佩,开始鸣叫“璠瑜璠瑜璠瑜”
焦久吉面露讶异,道“这就是鲁之璠瑜”
吴祸赞叹道“孔子曰美哉璠玙,远而望之焕若也;近而视之瑟若也。不想今日得见”
沈亦绮皱着眉,问道“那块假玉又是什么”
幽微娇声道“回禀大人,此乃碔砆。古书记之石之似玉,其状每能乱玉。”
有一人轻轻哧笑出声,道“真个是碔砆眩玉,鱼目疑珠,驽骥相猜。”此人乃是御史中丞林涵曦。
御史台与大理寺素来不和,并非什么秘密。焦久吉也闷笑了两声。
沈亦绮吃了一个闷亏,不是很高兴,再没有说话。
接下来又有几名女子陆续示宝,细鸟反应不一,但确实证明了它们可以辨别什么是伪造赝品,什么是绝世珍宝。
前戏差不多了,正戏也当开始。陆容己一个眼色,有女子施施然打开一个青色玉匣。其内竟是一只香囊。
再打开香囊,里面是一根玉鞭。
幽微掀开黑布,细鸟一见玉匣之物,纷纷冲到了面对玉匣的方向,大声呼叫道“软玉软玉碧丝碧丝”
陆容己洋洋畅快道“此乃软玉鞭,乃丹国琚族圣宝。我偶然得之。”
苏画看得分明。沈亦绮此时端酒近唇,掩去唇际冷笑。
林涵曦奇道“不知这玉器如何成鞭”
少女手捧玉鞭,来到众人面前,缓缓跪下。火光通明。软玉鞭光可鉴物,节文端妍,隐约有蓝田之美。
陆容己道“这软玉鞭屈之则头尾相就,舒之则劲直如绳。家内昆仑奴以斧锧锻斫,竟毫无伤缺。我令人联蝉绣为囊,碧玉丝为鞘,方成今日。”
吴祸一惊,问道“碧玉丝可是巫咸的碧玉蚕丝”
陆容己自矜地颔首,道“正是。传说巫咸国有奇桑,其上有蚕,色金丝碧,虽并十夫之力,挽之不断。”又笑了一下,“巫咸深居海上,闭关锁国,与诸国交往几乎绝迹。自与儊月海战之后,碧玉蚕丝已有五十年未现世。”
吴祸不禁点头。若非亲见,他还以为那是传说之物。身为武人,难免为此等神兵利器热血沸腾。
幽微缓缓放下了黑布,细鸟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一样软玉鞭令众人大开眼界。连苏画都忍不住有几分热切地看着接下来的玉匣。
陆容己心中得意,这一回亲自起身,打开了玉匣。内铺设五彩氍毹,颜色绚烂,制度巧丽。但有了方才软玉鞭的惊艳,这五彩氍毹又算不得什么了。
众人面上都有奇异之色,唯有沈亦绮缓缓眯起了眼睛,问道“那氍毹上面的是什么”
陆容己一笑,道“沈少卿好眼力。”他似乎从中拿出了什么东西,窸窣作响。
然而眼前却空无一物。
焦久吉的眼睛都直了,问道“那是什么”
陆容己但笑不语。几名女子们纷纷上前,四人站成正方,另六人中,三人持白瓶,三人持桦烛。
持白瓶的女子,缓缓倾倒,瓶中有水,倾泻如细雨,却竟不湿地,莹然于虚空一线。
持桦烛的女子,则用烛火靠近那一线,火光一颤,被硬生生截断。
幽微再度掀开黑布,走近陆容己。细鸟的声音嗡然作响,比之方才的软玉鞭,竟还要大上许多。
“古贝古贝古贝”
焦久吉站起身来,语气难得有几分激动,问道“这难道就是白叠古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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