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
谨慎起见,苏画将陆容己设宴诸事一五一十地向皇甫思凝叙述了一遍。
皇甫思凝听得十分认真,遇到一些地方,反复追问细节,不时沉吟,待到最后才问道“所以,吴将军已经在众人面前,否认了这是定海玉”
苏画道“那是自然。否则我还能活着出来皇甫小娘子你是不知道,我差点就被人盯得烧起来了。”
皇甫思凝问道“吴将军此话当真”
苏画瞪了她一眼,道“皇甫小娘子,就算你不信吴将军的话,你也得相信我,相信我的本事。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我的斤两那定海神玉贵为巫咸国宝,向来由十巫圣女亲自掌管,哪怕我吃了雄心豹子胆,又多长了一百次三头六臂,也没法从层层重兵把守捍卫之地把那宝贝偷出来啊。”他将白玉佩还予皇甫思凝,面上犹自有悻悻之色,“早知如此,我可万万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皇甫思凝听他半真半假的抱怨,心下亦有愧疚。苏画素来谨小慎微,不显山不露水,此次佩玉在身,固然不算谨慎,可说到底还是为了帮她查询此玉来历,没想到差点惹出这样的麻烦来。她叹气道“此事是我对不住你。”
苏画的目光一沉,嘴上却轻佻起来,流露几分怀念之色,道“说起来,我虽然小时候过得惨了点,最近这些年还是过得不错。出入兰肆鲍坊,所见佳丽如云,也没想到这世间竟有那般绝色,还能在大晚上的路边随便捡来。我怎么就遇不上这样红袖添香的美人”
皇甫思凝皮笑肉不笑,道“我记得你上回见了她,还和老鼠见了猫似的,怎么一转头又对着美色念念不忘了需不需要我介绍一把”
苏画一个激灵,从头到脚都似被泼了一桶冰水,顿有身处九天冰窟之感。登时不敢大意,可怜巴巴道“我不过一个家中庶子,困顿名场,落莫之甚,及冠后甚至不能娶一丑妇以延先人血祀,如何胆敢寄希望于那等美人垂青也就只有皇甫小娘子一人配消受了。”
口舌上占点便宜是容易,那种活阎王一样的角色,远远观之欣赏即可,他可是做梦都不想靠近她三丈之内。
苏画说话和唱戏一般,十句里头有九句都是胡编。不过最后这句话却令皇甫思凝很受用。
凤竹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自然只有她一人配消受。
苏画觑着皇甫思凝的脸色,略一思忖,道“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甫思凝道“我们之间能别有这么老套的对话吗想讲就快讲。”
苏画道“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她的来历她也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皇甫思凝道“我知道她是我的。她也知道她是我的。”
苏画一时无语,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初见之时,我知晓她身手不凡,容色惊人,只道她是令太傅留在你身边的人物,无论如何惊艳也不出奇。但她居然不是。”
居然不是,那就很奇怪了。
那场风波后,他是第一个赶过来收拾残局的人。
当时场景宛如人间炼狱。绝色女子伫立于摊摊血肉之中,一身鹅黄,仿佛极盛的月光,回首之际,神态冷漠得近乎慈悲,几不似世间人。
皇甫思凝醒来之后,告诉他这是她的侍女。苏画只想骇笑。
那不是一个使女应有的眼神,甚至不应属于一个杀人如切瓜的刺客。仓廪足而知礼仪。使女不过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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