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有人胆大包天跑到粮仓里偷粮食,再老实宽厚的大队长也是要发怒的。
眼见着其他人已经远远走到了前面,徐海文催道“走吧,别磨蹭了。”
王建明走的不情不愿。
周恒拍他肩膀,威胁道“不想走是不是”
王建明道“你”
“你什么你走不走”周恒语气不耐烦。
王建明颇有危机意识地往徐海文身后躲。
周恒揍人和贺鸣尧一样狠,发起狠谁也拦不住。
“走不走”徐海文揣着手悄声问他。
“”王建明苦着脸“老徐,你不厚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欺负我”
徐海文笑了笑“哎呀走喽,下次再让你们这帮年轻的凑一块吵嚷打架,今天不折腾了,要收麦子,忙着呢。”
王建明“”
三人很快就赶上了大部队,直到所有人来到仓库所在的那个大院子里,分队长各自带着人排队领了农具,慢吞吞地往田野里走着。
这时候,晚霞漫天。
天上总算不再是万里无云,也没有了刺眼炽热的太阳光。
夕阳的光线及其柔和,似水轻柔,像雾,像毛毛细雨。大片的云在天上顺着风慢慢地飘。
徐海文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这片蓝盈盈的天。
迎面有风吹了过来。
晚风凉爽,吹的人心间格外舒畅,仿佛眼前的苦难和煎熬都快要结束了。
周恒在后面纳闷道“老徐,怎么不走了发呆呢”
徐海文摇头“没什么,我做白日梦呢。”
怎么可能快要结束了
要知道,他已经在农场呆了将近三年多了。
将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终于在这一刻垂下了头颅,沉默地往麦地前进。
来到麦地,麦子一浪接一浪,田野上的风格外凉爽。
徐海文有些丧,在麦地里找了个角落一屁股坐下来。
这几年在农场磨砺,当初的大学教授已然没了往日里的各种讲究,随随便便就坐在地上,显然已经习惯了庄稼汉的日常生活。
瞅了瞅远在麦地边上的两个农场干部,徐海文捡了块碎石头,开始在地上草草默写历史课件,出乎意料的,脸上慢慢又恢复了精神气。
“老徐,楞着干什么呀”周恒低声道。
“怎么”徐海文回过神。
原来不知在何时,周恒已经悄悄蹲在麦地里搓起了麦子,就连王建明那小子都自顾自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偷吃麦子。
眼下梁队长还没来,另外两个农场干部离得也远,周围的人都暗搓搓躲在麦地里偷偷搓着麦子充饥。
今年的收成似乎很不错,相比去年和前年的情况,已经好了太多。
周恒把已经搓好的一把麦子递过去,“老徐,吃不吃给你的”
“吃”徐海文忙不迭双手接过来。
搓好的麦仁粒粒饱满,嚼起来非常筋道,有股沁入心底的植物清香。
眼前麦浪滚滚,不同于往年的稀稀疏疏,麦香弥漫,生机渐显。
徐海文嚼着麦粒,忽然就笑了。
他想,接下来的日子,可能真的会慢慢好起来了。
饥荒的阴霾开始散去。
田野里,丰收的喜悦顺着风飘了很远很远。
那一边,梁继民赶着去麦地里视察,瞅见贺鸣尧和他身后的生脸孔,心下了然。
“说吧,找我什么事”
贺鸣尧把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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