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小烨看起来很怕你,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你是最不应该继续呆在这里的人。”
萧扶黎攥紧双手,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他知道晏寒说的是实话。
晏寒目光落在景烨脸上,眼底闪过一抹疼痛。景烨似乎也有点怕这个冷冰冰没什么感情的人,更加向后缩了缩,整个人几乎在谢烟怀里缩成了一团。
他还从来没这么怕过他。
晏寒注视着景烨,想起他二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其实不是一开始就修无情道的。少年时期的晏寒本非无情,恰恰相反,他性格开朗,活泼热情,心底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阴霾。
后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接近他的人一个一个,都没有善终。
最开始只是小一点的灾祸,比如荷包丢失,走路摔跤,与人争吵逐渐逐渐,他身边的人开始身染怪病,无药可医,在痛苦和绝望中走向死亡。
死一个人或许只是巧合,然而死两个、死三个甚至更多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是自己的问题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带来灾难。
战争、瘟疫、疾病、山崩、水灾、地震接近他的人不是被他害死,就是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逃走。很快,他身边就一个人也没有了。
人们躲避他、厌恶他,仿佛他是一个什么传染性瘟疫。他开始避世,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生活。他开始修无情道,无爱无恨,无欲也无求。他开始明白,自己这种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与人相伴,更不可能与尘世有所瓜葛。
直到他遇见了景烨。
景烨是唯一不怕他的人,景烨是唯一能接纳他的人,景烨是唯一在他身边生活了数十年的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景烨都咬着牙没有退缩。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景烨时候的模样,那时候的景烨还是个小男孩,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满脸污秽,那双眼睛却明亮干净,不含杂质。
晏寒早已失去了希望,他甚至懒得看一眼这个孩子直到景烨抓住了他的衣角。
晏寒丢给他两枚铜钱,景烨却没有动,只是弯起眼,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想和你走。”
晏寒听过太多这样的话语,无数人痴迷于他的力量,他的容貌,他的身体,亦或是他其它什么东西,无数人曾许过诺言,说要陪着他,要和他在一起,最后却无一例外,全部远离了他。
晏寒拨开景烨的手,再没给他什么过多的关注,径直向前走去。
三天之后,晏寒发现景烨还跟着他。
一个月之后,晏寒回到自己居住的山脚下,发现景烨还跟着他。
这孩子仿佛有一种奇怪的运气,尽管因为跟着晏寒遭遇了不少灾难,跌倒、被落下的东西砸中、生病但他却奇迹般活了下来,甚至还很健康。
晏寒停下脚步,景烨就不远不近地停下脚步。晏寒迟疑了片刻,向他招招手。
“你叫什么名字”晏寒问。
漂亮的孩子仰起头,一张蹭得满是黑泥的小脸上,那双眼睛闪烁如晨星。他对他笑,浅浅地、充满善意地笑。
“我叫景烨,”那孩子说,“风景的景,煌煌烨烨的烨。”
晏寒那时候想,真是个光辉灿烂的名字。
他心底微微一动,像被微风吹皱的湖,泛起浅浅的涟漪。
是不是可以让他跟着
晏寒猝然停止了回忆,他脸上显出一点儿温柔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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