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景烨凝视着他,那双眼睛眸光如雪,清凉明澈。
温寂向他露出孩子气的笑他在景烨面前时丝毫没有魔尊的不可一世和张狂,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多少次惊掉众人的下巴。他伸手去拿床头的药碗“刚熬了药,我”
一句话没说完,他僵住了。
一柄短匕插在温寂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匕首的另一头握在景烨手里。温寂眼睛微微睁大,他抬起眼,正对上景烨一双清冷如冰的眸子。
“你越界了。”他说。
景烨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温寂死在了哪里”
小厮怪异地看了景烨一眼“无、无涯山山顶。”
果然是这样。景烨当初的住所就在那儿,看来这个梦的前情应该是景烨杀了温寂之后但那一世可没有大婚。
而且那一次,景烨并没有真正杀死魔尊。温寂修行的方式本就与正经仙修不同,那一下或许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伤,但对温寂来说,只是皮肉伤。
景烨想了想,又问那个小厮“谁抓我来的”
既然前情是他和温寂共同经历过的那一世,景烨当时的修为可是相当深厚,能抓他来这里还绑起来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但那些人都没理由抓他。除非
果不其然,小厮答道“是右护法大人。”他迟疑了一下“您为何这么问当时大人与您大打出手,大人还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是受了重伤,我也中了剧毒景烨叹了口气。他早就察觉到在这个梦境里他的灵力无法使用,丹田中似乎有一把小刀在乱攒乱刺,也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气。
温寂这个梦,还真是不可小觑啊。他原本以为温寂是最容易看透也是最容易接近的一个,不过仔细想想,温寂身为魔尊,若当真是个一心沉溺于情爱的青年,只怕早就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而且面临眼下这种困境时,景烨又发现了一个被他忽视的问题这四世中,其实他对温寂才是最不了解的。他曾被步清风带大,曾与晏寒是师徒,曾抚养过萧扶黎唯有面对温寂,他不曾关心,不曾过问,两人除了喝酒就是打架,要么就是温寂单方面的靠近。
所以他实在无法揣测,温寂的梦境里,“右护法”把他抓到这里来,穿上大婚喜服,戴上镣铐究竟是为了什么。
景烨思索了片刻,停留在一个可怕的猜想上该不会是冥婚吧。
但他随即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要知道,他曾和温寂共同相处十年。虽说他那时对温寂不曾投注过一丝一毫的关心,但以温寂的势力和修为,他有无数种办法强迫景烨就范,可他没有。
景烨无奈地向后坐了坐。他这个姿势被绑在床上实在不太舒服,坐久了腰很疼。
“右护法还和你说什么了吗”景烨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打算一直这么关着我”
小厮战战兢兢地答道“大人说,晚些时候他会来看您。”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