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耻辱。
“是谁干的”姜融越生气反而越平静，只有一双眼睛黢黑黯然，不见半分神采。
赵警官出于职业习惯一直在观察姜融，此刻见姜融明显一副接受不了亲生父亲死亡的落寞模样，再联想到自己走访调查时从邻居那儿得来的线索，他一个大男人也不由得软了语气“经法医初步判定是自杀。”
“不可能。”姜融立即反驳。
凭姜冬那种贪生怕死的性格，他怎么可能有胆量自杀
因此姜融十分笃定“他绝不可能自杀。”
这样的家属他见过很多，赵警官能理解他们因悲伤过度而逃避现实，但个人的生活还是得继续，更何况姜融还这么年轻，听老师和邻居对他的评价也说他是个好孩子。
赵警官想伸手拍一拍姜融的肩以表示对他的安慰，但他的手才刚伸出去，就听见姜融用带有薄怒的语气说道“别碰我。”
这是迁怒到了他的身上，赵警官同样习惯了。他只好收回手，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请节哀。”
“外面那个是你好朋友吧，我去叫他进来让他陪一陪你。”
赵警官顿了顿，声音渐轻，“因为你是姜冬唯一的亲人，所以一会儿还得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去认领尸体。”
说完，他放轻脚步从接待室里走了出去。
诺大的房间，空旷静谧，就只剩下姜融一个人。
他静静站在那儿，视线垂在桌边还剩了半杯水的水杯上。阳光从窗外打进来，只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他的眉眼隐藏在黑暗中，黑暗竟有了种能将人吞噬的魔力。
当时易一踏入这里，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十分失意消沉的姜融。
他脚步突然顿了顿，将刚刚才打好的腹稿忘了个一干二净。
“你”
“我很生气。”
姜融忽然转身，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我要知道是谁杀的姜冬。”
时易下意识地说道“可警方说他是自杀啊。”
很快他又察觉到姜融的神态和对姜冬的称呼，神色倏地一黯。之前他就猜到姜融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极有可能是因为受到巨大刺激而造成的人格分裂，主人格是从前那个积极向善的姜融，后继人格是如今这个情感淡漠的姜融。
就因为这样他才会交代身边人耐心对待姜融，没准努努力姜融的主人格就会回来，或者等姜融信任他们后他还可以带着他去看心理医生。
刚刚他走进这里，第一眼见到姜融时还以为他受了亲生父亲死亡这个消息的刺激后意外地恢复了过来，但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你不会是在为了姜冬的死而感到难过吧”姜融看着时易的脸色，有些不高兴。
“他不是”时易斟酌了下用词，“他的亲爸吗”
姜融的心情又因为时易这句话好转了起来。
不愧是他亲自看中的手下，果然第一天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但听到“亲爸”这两个字时姜融却忍不住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罕见的厌恶“他也配当人的爸他就是被他打死的。”
“什么谁死了”时易瞬间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