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意她的痛苦,没有人
血肉模糊,剧痛生死,白袖楚张开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这苍山天地,呐喊道
“花伏零”
“花伏零”
阵中,陷入了瞬间的寂静。
“夫人在干什么”
“她在喊谁的名字”
“你这死女人捣什么乱想死了是不是”
除妖人气急败坏,杀心顿起,以他多年除妖的直觉,那个名字很不对,绝不像是人的名字
他拈弓搭箭,一箭射向白袖楚。
冷铁玄羽哧地飞去,很快就将洞穿她的心脏
遽然间,大风四起,那玄铁被凭空拗弯了,掷在地上。黑影妖不再狂怒挣扎,它抖了一下,迅速发抖,下一瞬,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爆发出一阵惨叫,庞大的黑影被碾作一缕黑烟,荡开了去
而后从这黑尘中,传来一声“叮铃当啷”
金铃铛摇晃,一只娇小的女孩子凭空而现,花彩而宽大的袖子捂着嘴,偷笑窃喜
“白姐姐叫我”
除妖世家全都吓地无法动弹。花伏零看也没看他们,微微晃动了一下金铃铛
忽然间,那些人开始觉得,脖子上好痒
“好痒啊,好痒啊啊啊啊啊”
一朵一朵红梅从他们后脖颈开出来,开过咽喉、开过心脏、开过肚腹,最后两腿生出木纹,一个个人,化作一棵棵梅花树,迎风而立,清浅淡香。
“白姐姐,你没事吧”
花伏零把自己的妖力毫无保留地渡过去,白袖楚撕裂的肩膀愈合了,一身血污泥泞瞬间褪去,疲惫痛苦都在瓦解,不消片刻,白袖楚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了,她扶着一颗梅树,惊魂未定。
花伏零在林子里跑来跑去,像不安分的捣蛋鬼,她一棵棵巡视自己变出来的梅花树,每经过一棵就狠狠踢一脚,骂道
“叫你欺负我白姐姐活该”
她偏头,忽然看见白袖楚从地上捡了个什么东西
“白姐姐,你捡到了什么呀”
白袖楚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在发颤,她稍稍退远了几步,双手一直放在背后,不肯露出来。
花伏零什么也没想,她依旧调皮地问“你手里藏着什么是要给我惊喜吗”
白袖楚冷静下来,笑了笑“花伏零,你喜欢跟我待在一起吧,不然也不会告诉我名字。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喜欢听我讲故事吗我以后一直给你讲好不好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花伏零听得好奇怪,她点点头“好啊。可是,白姐姐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两行眼泪从白袖楚的眼眶里流出来,她缓缓伸出自己的双手
花伏零发现白姐姐的右手中指咬破了,正滴着血,她正想帮她止血,就在这时,她看见
白袖楚展开了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黄皮纸。
上面用血写了三个字
花、伏、零。
死契已成,被写下名字的妖怪,将永远服从命令,百依百顺,至死方休。
“白姐姐”
花伏零难以置信地怔在原地,又一次、又一次,她又一次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小时候仰仗爹娘而活,爹不疼娘不爱,活的谁都看不起,出嫁后要仰仗夫家活,丈夫死了,就谁都可以来踩我一脚,我再也不要这样了我再也不要仰仗谁来活”
“那就可以来伤害我吗为什么啊因为我是妖怪,我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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