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咦”晴明讶然挑了挑眉。
安倍泰成则还没弄明白这是谁,“这是”
玉藻在军萝软乎乎的小脸上顿了顿,了然颔首笑道“原是如此你来。”他向燕无羁招手。
“”燕无羁讷讷望着对自己笑意温和的姬君,脚步动了动,缓缓向那边挪去。
他在玉藻面前站定,坐在地上的姬君刚好与他平视,修长漂亮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一捏。
燕无羁“”
玉藻掐着小军萝手感极佳的脸蛋儿,失笑感慨道“你这模样,同我幼年时真是像极了”
难怪女娲娘娘在他幼时总爱乱捏他的脸,他现下总算有些能理解这种乐趣。
燕无羁闻言惊奇睁大眼睛,脸变得更红。
他听见左边的阴阳师说“这术式有趣转换力量形态可以一并改变形貌,唔回头我也捏几个这样的式神,可爱的小女孩其实是成年男子,哈哈哈迫不及待想看公卿们被吓到的样子了”
右边的阴阳师说“什么小女孩什么男等等您是说、这这这位是方才随我入宫的的”
羞愤难当的燕无羁,心中破天荒有一丝不知由何而来的委屈“母”
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到了嘴边居然莫名近乡情怯,喊不出口。
被母亲和母亲的朋友看到幼齿还女装的他,羞耻程度可比在大街上女装来得狠多了。
小军萝敛了眼眸低下头,通红着脸嗫嚅道“母亲大人我太羞愧了我不要做人了”
“”
对面的姬君笑容僵在脸上。
玉藻收回了折腾军萝脸蛋的爪子,双臂环胸,冷冷道“抬起头来。”
燕无羁听出“她”语气不对,心头一慌,急忙照做。
玉藻瞪着他道“我不是你母亲。还有,你本来就不是人。”
“”
燕无羁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手忙脚乱解除了变身,变回一米九的身材指着自己道“母亲大人是我我那时在白沙庭您您给了我这样的容貌和生命”
“啪嗒”,安倍泰成大人手中的杯盏掉在地上,指着萝莉变大哥的燕无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玉藻额上没好气冒出青筋,“我不是你母亲”
燕无羁“”委屈。
玉藻“我是你爹”
“”
燕无羁猝不及防懵了。
“”
他呆滞望着面前天姿国色的姬君、望着那张超出词语所能描绘的美丽的脸,僵硬道“您不是玉藻前吗”
“我是。”玉藻应道。
“您刚才、还说自己是殷商之妲己”
“没错。”
“鸟羽院的宠妃、纣王的美人您、您怎么能是我爹呢”
燕无羁突然有些怀疑,他总是分不清人的性别,是不是遗传了他妈。
玉藻反手给了他脑壳一记脑瓜崩,神色淡淡道“我是公的,传说不可尽信。还有,纣王这个名号我很不喜欢,你若敬你父亲,提及他时,便尊他一声帝辛。”
燕无羁抱着脑壳懵逼自语“我妈不是我妈我爹不知道是两个还是三个”
“”玉藻忍无可忍,指着他质问安倍晴明“你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咒,他脑子怎么像个傻的”
晴明摸着鼻子苦笑“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玉藻最终无可奈何把燕无羁扯到跟前,叹气将他拥住。
“你是我和帝辛之子,他如今投胎第三世了,是执政的鸟羽院。”
燕无羁猝不及防落入温暖的怀抱。
他喉头忽而涩了起来,张开口,眼睛却先一步被雾气模糊了。
他连忙低下头去,额头抵住玉藻的肩膀,于是便自以为没有暴露。
燕无羁低声道“父亲父亲大人我一直、一直都在找你们”
“我梦中便很想这样拥抱您”
很想知道自己不是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玉藻拍着他崽儿的背,温声道“从现在起,你不必再流浪。”
玉藻从燕无羁这里得知了他在朱雀大街被晴明诱拐、还被按着扭秧歌跳大神的事。
姬君眯眼瞥着身边的狐之子,直瞧得安倍晴明汗毛倒竖。
然而他只是轻描淡写喝了口茶,“童子丸,你越来越调皮了。”
“”
晴明难得吃瘪,他既不敢堵玉藻的嘴,又不好不应,只得不住用扇子遮脸,尴尬至极“我知错了,我不过是和小表弟开个玩笑好好好,您放过我罢求您别再喊这名字了”
玉藻沉静微笑“为何葛叶很喜欢你这个乳名的。”
“”安倍晴明大人没脸见人了。
“童”安倍泰成猛地一愣,忽地瞪大眼睛,“”
完了,他今晚是不是要被祖爷爷灭口。
泰成大人一个激灵,连忙表现出优秀子孙的风范来“啊呀、我今日在御所,瞧见了一个阵法,似是”
他犹豫看了一眼安倍晴明,大胆直言道“似是祖爷爷的手笔。”
燕无羁见玉藻和晴明同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安倍晴明道“我先前答应过你,若你此行看得出门道,便讲与你听。”
泰成紧盯着他。
晴明拿扇骨在额上敲了两下,幽幽叹了口气,“那不是我干的,但确实因我而起。我同你们讲个物语吧。”
“这世上有一类会转生的狐狸,叫做羽衣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