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呈现在外人面前便是一副冷漠的表象。
这种表象落入侍卫眼中,便有了别的意思。
当聂恒看着清粲离开,转身进屋。
转身甩过的力度让袖袍扬起,飘然中隐带怒气。
侍卫关永落后一步,犹豫了一会,转身关上了门。
聂恒在主位坐下,伸手拿过了桌子上备好的茶水低头轻抬滤了几下升起的烟雾,看着杯中淡绿的水色眉眼略微舒展了几分。
他淡淡地道“有什么事要关门”
侍卫单膝跪下,语气严肃道“王爷,难道你就没发现裴澜格外眼熟吗”
聂恒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说说看。”
“生死不明的大皇子。”
说完侍卫猛地低头不敢看向主位上的人。
聂恒扬眉但笑不语。
他离开京都到现在也不过几年,难道还不如关永的记忆好当然不可能。
如果说初时一眼尚未察觉,这么一路上的相处已经足够让他察觉了。姬淮面容与清粲像了七分,但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很难把他们两个联系起来,一人独立九天犹如谪仙清冷高贵,另一人被万人捧在掌心不知世事。
纵然容貌相似无比,却绝不会有人把他们二人混为一谈。
聂恒放下茶杯看着指尖不知何时搅红的颜色,淡淡的红色在玉白的指节上断断续续地挑染了几处,几丝糜艳的感觉清清楚楚触入心帘。
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突然有了这么一个人肆意地就闯进了他心房,一举一动都是毫不自知地撩人心弦,他能怎么办呢
杀了根本舍不得,旁人若是碰上一碰稍稍一想便心生戾气,自己下不了手,又不允许旁人下手。
聂家没一个好人,哪怕披上了那层蛊惑世人的皮,骨子里流的也都是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疯子血脉。
聂恒轻声一笑,眼角轻染一分诡谲。
聂家造孽太多,现在就只剩下聂恒一人,外人只道聂家子孙福薄,却不知聂家本身根本毫不在意后代如何。
他们哪怕死后不得安宁,活着时也要得偿所愿。
所以说,聂家从来不是好人啊。
这一点,想必当年委托他的皇上更加清楚了。
京都。
皇上重重地咳了几声,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帕子中间那点血色心思沉重无比。
随手将这个帕子烧了后,皇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只感头晕眼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更何况这些年随着他身体的渐渐虚弱,送到他手上的奏折已经偏向了鸡毛琐事,反正那些大事根本送不到他手上。
深感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处理那些所谓的奏折不过是浪费时间,但皇上也毫无办法,甚至日后姬淮上位后他还担心姬淮能不能碰到奏折,若是他迟迟不上进,皇上费劲心思留下的最后一批大乾的基石都有着随时脱身而去的可能。
良禽择木而栖,那些身怀大才的天之骄子们可没有老一辈的愚忠,给不了他们所要的,又没有折服他们的能力,就要做好反水的准备。
在这将乱的天下,幼时情谊算得了什么。
但这些深重的东西,皇上始终教不会姬淮。
姬淮被保护的太好了。
他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储了。
而聂恒就是最后的希望,这几年时间是他为姬淮争取的最后时间,不过如今看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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