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上的名字和被染红的姻缘树,经过这一会儿的风干,全都褪了颜色。
全部,褪了,颜色。
婚契上两个人的签名连带那原本被染红的姻缘树图案,全部消失了。
全部消失了全消失了
阳澈呆呆望着那一张张空白的姻缘契碎片,突然觉得脑海中像要爆开一般。
他狠狠砸了一下桌子,所以他之前沐什么该死的浴
好不容易按压下极其烦躁低落的心情,阳澈从扶阳岛出来时已是半夜,他叹了声气,又变回小孩模样,匆匆赶往之前和薛纱纱住的那间客栈。
姻缘契的事,看来他得另想办法了。
等到客栈已是午夜,他上楼走到客房门口时,才发现房里面依旧亮着烛光。
她还没睡
一开门进来,他就见薛纱纱一人趴在桌案边,愣愣盯着桌上的一只烧鸡,发呆。
阳澈顿了一下,咳嗽几声。
薛纱纱像是被猛然被惊醒,一下子坐直身子,转头朝阳澈这边看来。
“阿星”她连忙叫了一声,走上前去迎他,“你今日去哪儿了怎的半夜才回来”
“我随便转转”阳澈低声道。
“你饿不饿”薛纱纱也知道他对自己有所保留,不强问,又指着桌上的烧鸡道,“吃烧鸡吗有点凉了,我给你买的。”
“我不”阳澈刚想说不,肚子就叫了起来。
他一天没吃东西了。
薛纱纱笑了笑,索性抱起他上了桌,道“你快吃吧,这整只都是你的。”
“那你呢”阳澈问。
“我吃过啦,我买了两只鸡,一只我吃了,这是给你留的。”薛纱纱道。
阳澈又问“真的”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薛纱纱看着他忽然惊叫一声“阿星你脖子怎么了”
紧接着薛纱纱已经翻开了他的衣裳领子往里看去,又是一惊“天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
阳澈连忙护住自己的衣领,低声道“都是皮外伤,也已经结痂了。”
这些都是今天跟那些吞灰鱼打斗留下的痕迹。
“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薛纱纱又担忧问他,“是不是又出去跟妖怪打架了”
阳澈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抓起桌上那只烧鸡啃起来,堵住自己的嘴。
薛纱纱自然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等阳澈啃完烧鸡,擦过嘴洗过手,他才上了床榻,松口气躺下了。
薛纱纱灭了灯,照例躺在他身旁。
月光从窗外透出来,静静照着两人的脸。
“阿星,你今天可吃了我给你买的一整只烧鸡。”薛纱纱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的氛围。
“嗯。”阳澈睁着眼,借月光盯着床榻围栏上的木雕花纹。
“所以我等会儿准备给你倒点苦水,你可不许有怨言,好好听我说,行吗”薛纱纱又道。
阳澈转头看了薛纱纱一眼“嗯。”
“那我要说了啊。”薛纱纱深吸一口气。
“嗯。”阳澈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薛纱纱又道“阿星,我凉了。”
“嗯”阳澈不解。
“我凉得透透的了。”薛纱纱又道。
阳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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