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澈看到薛纱纱那一刻, 大脑一片空白。
莹润的贝壳内部泛着点点亮光, 将她那张怔得说不出话的脸,打上了莹白的光。
仿佛珍珠一样细润,洁白,又失去血色。
阳澈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还是薛纱纱先开了口“阿星, 你怎么在这刚才我好像见我夫君进去了, 但是怎么是你啊”
她越说,尾音越弱。
“我”阳澈快速思考一阵, 硬着头皮说, “那个大哥哥刚才从底下逃走了。”
说着,他把腕上的银镯隐去, 又把裹在自己身上成年人的衣物拨到一旁,贝壳下露出一个可供成人通过的巨大窟窿“他刚擦跟这里的扇贝精打架,现在已经走了。”
“哦,”薛纱纱觉得自己脑子转得很慢, “那他怎么没把衣裳穿走啊,你怎么在他衣裳里”
“我”阳澈又想想道,“刚才扇贝精咬住他的衣裳,他是脱了衣裳才脱身的, 我只是在这里被困住了, 不小心钻进他的衣裳里。”
“哦,”薛纱纱道,“那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有的事。”阳澈垂眸。
薛纱纱突然笑道“好巧啊。”
他抬头看着她那双弯弯笑眼, 心里却无半点放心。
她相信了吗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薛纱纱忽然朝他伸出手,“我拉你出来吧。”
“外面有妖怪”阳澈猛然才想起来。
薛纱纱又一笑“没事,它们好像,不怕我。”
她这句话刚说完,阳澈便突然看到她身后快速飞来一只巨大的鲶鱼精,那鲶鱼精足足有五个她那样大,站在她身后,张嘴就要吃了它。
阳澈顾不得什么,下意识拔出自己身边的长剑,一刀朝那鲶鱼精刺去。
“阿星”薛纱纱叫了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鲶鱼精一口将阳澈吞了下去,而阳澈则在他口腔里开了个洞。
鲶鱼精死了,被鲶鱼精咬得满身是伤的阳澈,也轻飘飘从他嘴中飘出来,失去意识。
刚才所用的力气,大概是他浑身上下剩的最后一点。
一天后。
阳澈醒来后,模模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山洞里。
洞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他身下铺着草席垫子,身旁烧着用石头围起的柴火。
他起身,活动着酸痛的肩背,揉了揉眼。
这不是薛纱纱在仙凡界给他安置的石洞,没有精致的木桌橱柜和柔软的床榻,洞壁往下滴答着水,石缝里长着杂草,这里黑漆漆的,只有那堆柴火照亮着自己。
阳澈慢慢回忆起晕倒前的一幕幕,回忆着回忆着,他才想起一件事,薛纱纱
她到底知没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去了哪
他起身走出山洞,看到目所能及的茫茫之处皆是一片葱山绿野,连绵起伏的山脉一望无尽,微雨低落,朦胧雾霭笼罩着重山峻岭。
这里与外界一片冰天雪地截然不同,他上药岛了。
应当是薛纱纱背他上来的。
她一个弱女子想到这阳澈就不忍往下想去。
目光收回来,他又看到不远处的枝丫上,他之前的衣裳都被晾了起来,只是这里过于潮湿,还没有干。
阳澈低头,只看着自己身上裹着一条一条白布,应当是她把他里衣撕扯而成的,暂且当作遮蔽之物给他穿着。
她去哪儿了
阳澈想了一阵,返回山洞提上剑,下山寻她。
薛纱纱心里很乱,都说药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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