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小奶猫,大概还没断奶,毛色杂乱浑身灰扑扑地躺在杂草丛里,眼睛都睁不开,只能虚弱地小声喵呜喵呜叫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咽气。
他当时是可怜它的,想要把它捡回去让它活下来,但是姐姐阻止了他。
“这样瘦弱的小家伙是活不下来的。”
姐姐是这么说的。
但是那时候的富冈义勇还太小了,以至于不能理解这句话背后残忍的现实,只会执拗的瞪大眼睛死死拽着旁边的杂草不肯离开,一双眼睛固执地盯着那只小猫。
最后他如愿以偿了。
姐姐叹了口气,抱起了奄奄一息的小奶猫,神情是他当时看不到的悲哀。
然而第二天那只被他悉心照顾的小猫就死了。
不吃东西,也不叫,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富冈义勇意外地没有哭,也没有闹情绪,他安静地给小奶猫洗了澡,发现它的毛色其实是干净柔软的白色,像牛奶一样。
他和姐姐埋掉了小猫,埋在屋子后面。
姐姐用力地握着他的手,语气冷硬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伤。
“不要像它一样,义勇,你要活下来。”
“变强,然后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来。”
富冈义勇是记得这句话的,事实上他对于姐姐最深的印象就是这句刻在他骨头里宛如诅咒一般的话语。
然后第二年的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姐姐死在了鬼手里。
他把她埋在屋后,葬在小猫的旁边。
从此之后他便明白,弱小的人是无法在这个鬼怪横行的残忍世界活下来的。
他需要有刀,需要力量、速度、敏锐的感知和直觉。
他需要变强,只有这样才能
“嘶”疼痛打断了他的回忆,富冈义勇倒抽了口凉气。
“抱歉,抱歉,”先生抬手,用棉布拭去伤口渗出的鲜血,“我看了下,伤口不深,没有伤到骨头,但是牵连到了旁边的肌肉,这几天最好不要动用右手。”
“幸好没有感染,我带的伤药勉强够用,敷上去好好养着小半个月就能痊愈,细心一点连疤都不会留下哦。”
半个月,太慢了。
富冈义勇皱眉,小半个月的时间太长了,鬼还没有杀掉,他没那么长功夫养伤。
更何况他抬了抬手,闷哼一声又放下。
“欸都跟你说了不要动了”先生不过转了个身去拿药,回头就看见病患不听医嘱作死一般和他对着干,“真是的,你这样下去可是会恶化的。”
“有没有快一点的药”富冈义勇问。
药师
“我得快点好起来。”富冈义勇强调。
啧,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
药师扶额,“没有了,只是养伤而已,干嘛这么着急等等”
药师把后半句话咽下去,他盯着富冈义勇的伤口,三道细长的划伤,仔细看来其实不像是野兽所为,更像是
鬼怪。
药师八云突然想起川下勤一说的消息山上有鬼,吃人的恶鬼。
不同于妖怪,以人为视,生性凶残,惧怕阳光的生物。
“富冈先生是被鬼所伤的吗”药师目光暗了暗,看来对方说的奇怪的事不是“火车”,而是是这种吃人恶鬼了吧,“那只鬼还活着吗”
富冈义勇不情愿地点点头,目光冷然,“它受伤逃走了,但是我会再去找它的,这次一定要将它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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