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樱翻了个白眼,说她“你少看点狗血言情不会死的。”
可是任晗背过身,望着窗外的春光,没有回她。
关明樱第二天早上醒得格外早。
天边的鱼肚白从没有拢紧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时候,床头放着的闹钟时针恰好指向了数字“5”关明樱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系在纤弱左手手腕上的监测器发出的微弱幽蓝。
偌大的关家老宅里还没有人起床,关明樱拉开窗帘,推开两扇窗的时候,能听到的只有清风拂过发梢的声响。窗下栽了一株广玉兰,散发着迷离的香气,关明樱关上窗,坐到沙发上,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打给任晗。
她努力地回忆着记忆中任晗的手机号码,又努力地将十一个数字按照记忆中的顺序输到通话号码那一栏。手机那头“嘟嘟”两下,冰冷的机器女声一遍又一遍地提示她“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关明樱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能盯出一朵花来。
通讯录很空,只有一个联系人。
霍成允。
通讯录这种本应存在si卡里,换上几台手机都没什么关系的东西,她竟然存到了手机里,随着手机的报废,根本找不回来。
关明樱想,其实她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
今年是二〇一九,她不再是十九岁。那么二十六岁时的她在做些什么,身边又有什么朋友难道她的生活就只是围着霍成允转么
这不是关明樱。十九岁时的关明樱笃定自己不会成为一个像母亲关太太那样成日摸叶子牌,换着裙子去参加宴会的贵太太,二十六岁失去记忆的关明樱仍然相信自己不会忘记这个初衷。
她拨通了霍成允的号码,又很快地挂断。
早上五点钟,扰人清梦,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比较好。
她望着庞大的衣柜,心里就躺回去再睡一觉和换身衣服出去走一走展开了激烈的天人交战。
直到
巷子里响起汽车熄火的声音,片刻后,关明樱从舷窗里看见回廊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接着是二进的门、大门被一一地打开。关明樱也打开自己的衣柜,从中挑出了一套衬衫牛仔裤。她没有穿着睡衣拖鞋出门的习惯,即使在自己家中,关太太也会要求她在出房门之前将自己收拾得齐整干净。
化妆台上摆着一套已经拆了封的化妆品。关明樱的皮肤很敏感,向来只能用熟悉的那几个牌子。在拿起来之后,她还细细地检查了几遍生产日期,等到确定不是七年前的口红,才在手背上试了一下。
椭圆化妆镜映出她的脸。关明樱实在有着一张很标致的脸庞。关明樱擦了个妆前乳液,将微卷的长发拢到一边,走出了房门。
间或有零星的佣人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关家老宅占地极广。关老爷子出门在外休养,关明桢也不常在家,更不必说关明樱已经出嫁,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关家老宅里仍然雇佣着将近二十个工作人员,负责着整座宅子的清扫和维持。关明樱穿过回廊,向前头的堂屋走去的时候,恰好碰上了一个正在拖地的佣人,把拖把从桶里捞出来的时候,水珠溅到了关明樱的裤腿。
霍成允坐在长沙发的那一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恰好对上了关明樱的眼睛。他的脸上还带着伤,却并不显得狰狞。朦胧的晨曦和头顶倾斜而下的橘黄色灯光给他的脸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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