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直呼其名的。
直到今日,他才有幸得知,原来,师父的名讳叫千色
“青玄”
一声低喝将他从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中惊醒,他定定神,瞧见自家师父那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由胆怯地抖了抖,也顾不上腰际的伤痛,一下便从地上弹起来。
“师父”他耷拉着头站在师父的面前,有点嗫嗫嚅嚅,期期艾艾,显然是没话找话说“您不是在闭关么”
“身为弟子,你未得师命,私自离开鄢山,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千色哼了一声,黑眸深不见底,压低的嗓音极其轻柔而缓慢,从话语中听不出有任何情绪,似乎并不见得多么动怒,只是,嫣然的眉宇间却有着压抑不住的冷漠。把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突然深蹙起眉,一挥衣袖,挤出一句让青玄冷汗直流的话“立刻把衣服给为师脱了”
“啊”青玄错愕当场,顿时想起了之前师伯和师叔也不知是拿他寻开心,还是颇具暗示意味的言语
“青玄呀,你都十六了,师父还不允许你下鄢山一步,我看呀,她真是把你当成了命根子咯”
书痴师伯说这话时语重心长,可青玄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命根子”这个词不对味儿,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可不是,当年你师父把你给捡回来,果真是慧眼能识宝,瞧你这皮囊,这身段,这资质,活脱脱是块双修的好材料”
琴痴师叔说话时总是一副拊膺喟叹的模样,仿佛有颇多感慨,可这一感慨,青玄觉得自己后背上冒出了冷汗。他虽然没有下过鄢山,可是拜极为师伯师叔的教导,该懂的都懂,这“双修”,不就是修仙者做那风流快活事的另一个说法么
“对了,我听说,处男的第一次比千年老参更补,你,莫不就是你师父费尽心思养的活补药”
酒痴师伯每一次喝高了都是一副猥琐诡笑的表情,说起话来也是荤素不忌。就因为这附和的一句话,青玄眼中原本至高无上的师父,一下子就变得可怕了起来。
“瞧瞧你师父,隔三差五地就闭关,内伤现在都还没有痊愈,想是不好意思对你开口,青玄呀,不如你就识时务地去主动献身吧”
棋痴师叔无疑是师叔师伯里最爱笑的,可是,每当他提起师父,笑容就变得不怀好意了。这建议,初听似乎是没正经的玩笑,可是仔细想想,却又不无道理。再怎么说,师父也是因为他才受了重伤,只不过,要他去和师父做那两情相悦之人才可做的风流事
打死他也不可能
最终,他越想越是坐立不安,毅然决定下山前往西昆仑,寻找那灵芝仙草,用来医治师父的内伤,也借以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清白。
只是没想到,才出东极不到三天,就被师父抓了个正着。
想来,这下他可是难逃魔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