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就不后悔。
于是万杏叫来艾桃写了一封情书。但艾桃脸皮子薄,实在写不出那些个风花雪月,只得万杏边念着,艾桃边写着。
万杏想象着是写给胡策的,总算捯饬了几句“你就写,与汝一别,心有戚戚;冷月檀窗,情难自抑;一盏孤灯,满卷相思。寄情丝丝词句间,真心以待真心人。”
艾桃偷笑着写完,很自觉道“奴婢这就送到敦成馆。”
“别,”万杏撑着下巴看外边黄昏夜色,“送庆春居,胡大公子,胡赋。”
艾桃往外迈的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回头望了万杏一眼。万杏假意怅然道“大夫人发觉了,但她不知道是谁。”
艾桃心下一跳,惶然地回身抓着万杏的手,震惊道“怎么会姨娘这可怎生是好”
“是纸便包不住火,迟早都有败露的一天,”万杏满眼哀伤,“我身子不好,快活过,此生便已无憾。但二郎到底是读书人,将来还有机会飞黄腾达。此事若暴露,他这一生便都被我毁了。我是快死的人,死了一了百了,可他怎么办”
艾桃听到这,眼泪扑簌,她哽咽道“姨娘不许说这般不吉利的话这段时间姨娘身子大大见好,脸色也比以往好了很多,哪里就是要快死的人了”
万杏一入戏,这情绪就有点收不住,她眼眶微红道“我的身子自己清楚,也撑不了几日。这几日气色好,只是因为这几日快活。既然受惠于人,那更要替人三番思索、五番考量,还他一个和和满满、平平安安才是。”
万杏好说歹说,才把艾桃一小姑娘讲得泪流满面,擦着眼泪跑出去给胡赋送信。
第五日万杏请安前,艾桃一见万杏脖子上的红痕就忍不住脸红,委婉劝了劝“姨娘,今日不若不去了”
万杏昨夜洗浴的时候也吓了一下,脖颈锁骨处有四五处吻痕深,腰间也有一两处,其他印记淡得快。但整体而言,胡策还是很有分寸,深的估摸两三日也下得去。
万杏咬牙“换件高领的。”
艾桃还想再劝,万杏就催促她“快去,我自有主意。”
艾桃没法子,取了件高领的苏绣月华锦衫替万杏加上,便扶着万杏去了梁氏屋里。万杏去得稍迟,一进门便有人问她今日怎么穿得这么严实。万杏抬起苍白的脸笑了笑,细声细气地,带着病容“今日有些畏寒。”
梁氏便接话“身子不适便不要过来了。”
万杏懂事地福福身子“还好,妾喜欢和各位姐姐们聊天,一个人呆着也是闷得很。”
梁氏颔首,依旧叫棠芝替她摆椅。棠芝过来,似是目不斜视,却在万杏落座那一刹那,飞快瞄了一眼她的颈边。
隐隐有红,但根本看不真切。可越是看不真切,就越招人遐想。晨会过半,棠芝趁着倒茶的机会,手一抖,把茶浇到了万杏衣裙上。
棠芝当堂便跪下给万杏磕头认错“都是奴婢不好。”
梁氏装模做样坐在主位上,横眉冷眼地批评自己的贴身大婢女“倒个茶水都倒不好,还能指望你做些什么”
万杏心里勾笑,对系统道啧,这个套路,老土的、熟悉的宅斗宫斗必备手段,湿了衣裙一定有事。
系统预祝杏妹顺顺利利。
万杏回了个“看我的”,便对棠芝柔柔弱弱和气道“都是小事,你快起来。”
“怎能算是小事”梁氏很是不满地对棠芝说,“万姨娘身子不好,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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