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该接些什么,鸣人保持沉默。
“大哥这么厉害,为什么会死”
“还不是为了我那不省心的弟弟咯。”
“对了,是大哥说的萨博和路飞吗”
“我救下的是路飞,萨博在我们十岁时就死了。”
“为什么”
“政治问题,小孩子别多想。”
“到底是什么啊”
“都说了别多想”
屋子里又陷入沉默。
“大哥会不会很想他们”
“萨博死的时候我第一次哭。我自己死的时候是第二次哭。三兄弟终于只剩一人了,感觉挺悲凉的。”想起我们三个小时候在山上撒欢,给山贼们找麻烦,天天嚷着要出海,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日子,无奈地笑了笑。“反正,还剩一个活得好过得自由就好了。想又能怎样,再也回不去了啊。”
“大哥,你说我要是死了,会有人哭吗”
“嗯”我愣了愣,随即又说“肯定会有的。世界那么大,总有会认同你的人。”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在乎你的死亡。
晚上鸣人似乎做恶梦了。
我是被他的啜泣声吵醒的,不想管他,结果哭声越来越大,演化成最后的嚎啕大哭,吵得我根本没法睡。
反正也不困,那就出去走走吧。
好久没有漫步在星辰月下。以前在海上,只能在船舱门口吹吹海风,倚着栏杆看看海波,走到甲板上眺望海的尽头。
没有目的行走。
走过白天买过鲷鱼烧和三色丸子的甜品店,白天的热闹被夜晚的安宁取代。白天看微微掉色泛黄的招牌被月色和黑夜染成蓝与黑。先前路过的小卖部关了门,只有旁边的路灯泛着幽幽的光。火影楼的灯光也灭了。三代老爷爷应该也回家休息去了吧,老人家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啊,不然像白胡子老爹那样三天两头打吊瓶,不能喝酒不能抽烟。话说三代老爷爷烟抽得是不是有点多改天跟他说说好了。
我爬上火影岩,坐在最顶端打算迎接晨曦。俯瞰村庄的夜色,与白天的喧闹截然相反。安静到只剩下风声和昆虫的鸣叫。与很久以前在我们三兄弟共同建在森林最高的树的顶端的秘密基地一样,除了这些什么都听不见。能看见的只有夜色,明月,星辰,森林,远处风车村的灯火,海岸线。
不知不觉又想到了以前。
果然同老爹说的一样,夜晚总让人莫名感到悲凉。
在这个世界的我,到底何去何从
我在悬崖上坐了好长一段时间,完全没有睡意,完全得放空脑袋发呆,思绪飘回到很久以前我所在的那个世界。东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云彩像是被点燃一般。
似乎从很遥远的记忆中,飘出一段歌声
#万里长空,风声雷起#
#波浪起舞,战鼓隆隆#
#明日自当雨过云开散#
#堂堂男儿,不畏艰难险阻#
也是,作为大海的孩子,恐惧只是“恐惧”这个词本身罢了。不安,只是因为前路未知罢了。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大海的孩子可是不能被这点风浪吓唬住的。
所以我相信,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