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奇隐约记得自己是这么死的
“嘿萨奇”
“哟蒂奇这么晚还不睡啊”
“有些睡不着啦。”
“白天是不是又在船舷上睡多啦”
“是啊,我又不是我们那个整天跟猪一样的队长一样”
“艾斯吗他跟猪的区别似乎除了闹腾以外就没了”
“说起来,你们那个恶魔果实怎样”
“谁知道,没人想吃,那东西不光副作用大,而且还很难吃”
“你打算把它怎么办”
“卖掉吧,能挣一个亿呢”
“这么贵你可得好好收好”
“嗨,都是一个船的,那么防备做什么。”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找个保险柜什么的收好,改天再忘了搁哪里。”
“我找了个小匣子搁在了储物室的架子上,应该没人乱动吧。”
“是吗那可不一定”
“哎哟,你多心咳咳蒂蒂奇”
“抱歉啊,萨奇,安心下地狱吧。”
“唔”
于是萨奇的遗言就成了“唔”这一个字。
他的人生在开始的42年后走到了终点。
萨奇出生在西海的一个沿海小镇里。就连他到中年时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也不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每当萨奇小时候问起外婆关于他父母的事情时,外婆总是会冲他一笑以及一句“他们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作为答案。之后当萨奇七八岁时,才读懂那个笑叫苦笑。
他从邻居那里打听来他父母的事情。听邻居说,萨奇的母亲是当时的大美人,而萨奇的父亲是一个海上的商贩。听邻居说,萨奇的母亲在嫁给萨奇的父亲后,离开了这里,直到萨奇出生才回来。听邻居说,萨奇的父母再次丢下了刚出生的他还有外婆之后,从来没有回来。
邻居们都说,镇子上没有比萨奇的外婆更好的人了;
邻居们都说,萨奇的母亲是镇子上出了名的不孝女。
直到有一天,萨奇看见外婆披着暗红色的羊绒毯站在港口迎着拂面的海风远眺,他一路小跑凑过去本想吓唬外婆,但等他就站在了她边上,外婆也没有发现他。外婆在哭。握在手心里的圆圆的老花镜上全是泪珠。片刻后,小萨奇用短短的胳膊轻轻地从边上抱住了她。
之后,他再也没有问起外婆关于他父母的事情。
萨奇的外婆真的是小镇上最好的人。老人家开了一个裁缝店,平日里缝缝补补,偶尔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做衣服,并且每个人的花纹款式都不一样,还在袖口一针一针地绣上了孩子们的名字。外婆说,每个孩子都是特别的。当然,每当给孩子们缝衣服时,萨奇也会有份。
萨奇的外婆不但是小镇上最好的人,并且是小镇上最会做饼干的人。每周的周末,外婆就会给萨奇烤上一盘饼干。跟着外婆烤饼干,窝在在针织毛线毯里吃饼干是小萨奇生活中最令他激动的事情。同一种口味的牛奶饼干萨奇吃了十一年,从来没有吃够过。
后来每当萨奇回忆童年时,他觉得他的童年似乎就是牛奶饼干味道的。
萨奇十一岁的时候,裁缝店关门了,萨奇和外婆的家门口放满了百合花。花没有带着卡片,不知道是谁送的,但一定是镇上的人们。善事是不需要留名就能感动别人的,善人是不需要留名人们就能记住你的。人们所做的,就像死去的外婆所说的一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