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诶但是大家都看不见我”
“看不见”
“嗯。”梅丽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刘海,“从我有记忆开始,大家就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你是人类吗”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梅丽顿了顿,想了想,“我倒是觉得自己是一条船。我一直住在这条船上,并且还离不开这里。我觉得自己大概是这条船的化身之类的。”
“诶船吗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诶。你叫什么”
“有可能是黄金梅丽号。这艘船的名字。”
“我叫贝尔梅尔。”
之后的聊天,梅丽知道了贝尔梅尔原来是娜美的母亲,虽然不是亲生的,她住在这里,以前有一片橘子园,而且她还曾经当过海军。她问贝尔梅尔为什么她说“好久没有跟人说过话”,是不是大家也看不见她。贝尔梅尔仰望天上的浮云思索了片刻,说算是吧,大家以前都能看见我,现在在他们眼中她就跟消失了一般。
“消失”
“嗯。我在八年前死了。”
这是梅丽第一次听说“死亡”。贝尔梅尔说,死亡就是身体坏掉了,身体在坏掉之后便开始腐烂,然后生命由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她指着悬崖边的十字架对梅丽说,“却是爱你的人对你无尽思念的开始。”
她说,其实她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虽然很多人在死后都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留了下来,就像是梅丽不清楚为什么别人看不见她一样。她还说,有可能她是放心不下“那些个不省心的家伙们”。
梅丽最后一次见到贝尔梅尔是在送行的时候。听说草帽男孩打败了统治着这片海域八年之久的鱼人海贼,剑士先生之前的伤口裂了开来被拖进了医务所缝针,长鼻子男孩也受了不清的伤,海贼团里还多了一个金色头发的圈圈眉先生,总是喜欢围着航海士小姐打转。一切的一切,以航海士小姐一个飞跃跨上了船尾,还顺带带走了所有人的钱包,留下了一亿元的财产。贝尔梅尔站在大声吆喝的人群前沿,笑得直不起腰。后来,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在阳光下散成四散的光斑最后消失不见。
梅丽默默看着,她知道贝尔梅尔是去了那个“她本应该去的地方” 。
“贝尔梅尔小姐,一路小心”
没有回答。
圈圈眉先生加入后,小船的厨房里每天都飘散出诱人的香味,梅丽也第一次知道了当时管家先生拿到海港的点心叫做“布丁”。当天晚上,梅丽趁黑漆漆的厨房空无一人时从冰箱里悄悄拿出来一个芒果味的布丁,放进小盘中,她那时觉得那细细密密的酸甜味在舌尖蔓延开的那一刻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就在梅丽洗好盘子放回原处时,一个带着草帽的剪影溜进厨房,然后拉开冰箱将里面的点心和带骨烤肉一扫而空。第二天清晨,梅丽站在船首望着带着霞光的朝阳冉冉升起,突然间只听得身后传来骂咧声和求饶声,扭头一看圈圈眉先生揪着草帽男孩的耳朵,盘问他究竟是不是他昨天晚上洗劫了冰箱。
“山治我没有”
“还敢狡辩你脸上的残渣怎么解释”
“糟糕被发现了”
“去死吧竟然把特意留给娜美小姐的布丁给吃掉下地狱吧”
“山治我没有”
“谁还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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