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深夜,突然被砸门声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半睡半醒地搓了搓脸,就听门外传来梅丽焦急的声音“不好了艾斯大家醒一醒”小拳头与门板发出的哐哐声在整个小船舱里震荡,罗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毛从被子的一角露出脑袋,飞段吓得一个纵身一跃而下,抄起了搁在墙角的镰刀,披着黑色长发的老爷子瞪着幽绿的眼睛,摸出了不知道之前藏在哪里的苦无。在发现来者是梅丽后,飞段极其不耐烦地一把甩开船舱的门。
“怎么了,小姑娘,怎么大半夜大惊小怪的。是不是做恶梦被吓到了”
无视飞段满是抱怨的语气,小女孩的目光越过大背头的身影,慌慌张张地往里探头“艾斯艾斯你醒了吗”
“醒了,怎么了吗”
“不好了”黑灰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泛着光,海风将银色的发丝轻轻拂起。“船不太对劲似乎是搭上了某个很强劲的海流船舵因为水压动不了现在随时都有可能会翻船”
“什么”
“喂喂真的假的”
我一愣,随机一个翻身翻下小床,挤开堵在门口的飞段,提起灯伏在船舷往下看,灯光映在海面,像是碎金洒在一起一伏的海波中,就如梅丽所说,相比较于今天下午,湍急了不少。应该是某种海流。抬头望望夜空,星辰竟在逐渐隐没于黑暗。空气骤增的湿度,海面上陡然下降的低温,在耳畔回响的疾风撕裂大气的呼啸声。三分钟前依然寂静的夜晚陡然间变得危机四伏。
不妙,真的不妙啊。
“喂,咋回事”
“应该是碰巧搭上了某个海流。”
“哈什么海流啊说清楚啊”
“不知道。”
“不知道你可是船长啊”
“先安静,飞段。”
“哈”
“要变天了。”
滔天巨浪在翻滚,像是要撕碎这艘在大海之中有如蚂蚁一般大小的帆船。气温骤降直至冰点,甲板上结了一层薄冰,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黑夜中的暴风雨。“收起船帆我们要顺着海流逃脱都抓紧了”
“艾斯萨奇先生一直叫不醒怎么办”
“别管他先去老爷子和飞段那边搭把手”
“靠船帆破了”
“飞段抓好麻绳”
“本大爷在尽力老不死先闭嘴”
“呀”巨浪重重击打在船的右舷,罗德里克一个踉跄,差点翻入海中,被海流卷入漆黑的海底。老爷子紧紧抓住他的后领,天蓝色的领巾在烈风中恣意飞舞,后者则左手死死把住船舷的边缘,半个身子已经挂在船外。
“臭小子赶紧爬上来搭把手”
“是角都先生”
“艾斯什么时候能离开啊本大爷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硬撑我在辨别海流方向”咸腥的浪花像是下雨一样溅落在甲板,海水顺着前额流入眼睛,火辣辣的疼。手紧紧握住船舵,顺着海流变化的方向将船从海流的边缘行驶到正中间,船这才渐渐平稳了起来。这时切勿急躁,若是硬去掰船舵的话,很有可能会抵挡不住水压和施加的力量而损坏,到时候船失去控制将全军覆没。虽然这里不是伟大航路,但是出奇的相似。气候,磁场,海流,都是一团乱麻。
等到船渐渐停止了剧烈摇晃,风也渐渐小了下来,好歹松了一口气,稍微休息片刻后,我冲一直扯着缆绳的那几个人喊“把缆绳系到主帆上面的横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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