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脸上的笑容差一点就挂不住。我默默捂起了脸,在内心飞快地无数次否认这白痴是我搭档的事实。餐桌上一时间就像是开了一般,一脸茫然的雀斑和萨奇,望着飞段好像并不理解什么是抄袭的小姑娘,直到带土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但仍然挽救不了逐渐降低到冰点的氛围。于是带土又咳嗽一声。一瞬间,尴尬席卷了整个船舱,连原本觉得自己分析地天衣无缝,可谓是逻辑鬼才的飞段也安静了下来,在座各位你不言我不语。带土可能是在自称为“阿飞”的那一段时间里,因为“疑似抄袭”的问题无数次被迪达拉轰飞,徒留一串惨叫回荡在上空,听完飞段的话十分紧张,所以一直悄悄地向飞段努嘴,好像在示意他不要乱说话。智商仿佛从未报过道的飞段一偏脑袋,完全没有领会带土这含蓄的提示,还莫名其妙地学着他努起嘴来,看起来还玩得挺高兴,全然不顾对方越来越暴躁,甚至想要骂人。这是何等不顺畅的沟通,真是没眼看。旁边的小海军挂着一副汗颜的假笑,整个人拮据地往椅子背上缩了缩。
“什么抄袭不抄袭的,那就是他本人画的。”我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纠正道。
“我操本大爷就说”
“说什么说,你说对了个屁。”
“本”
“闭嘴,吃饭。”
“好厉害不愧是罗德”雀斑草草咽下嘴里的食物,笑道。
“谢谢,这幅画是出海前才卖出去的。”
“那你当时卖了多少”
“当时卖的很平价,大概两千六百贝利啊、好疼”
我一个没忍住,照着他后脑勺上狠狠来了一记手刀。这哪里是平价,你这是取了市场销售价格的众数吧,高档次的艺术品的平价哪有这么低,捡了便宜的那几个人大概当时心中正在窃喜能碰上这样一个好忽悠的卖家。我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道,让他感受一下金钱的力量是多么沉重,小看金钱的代价是多么惨痛。
有些好笑的是,所有人里最不相信这件事真实性的居然是画家本人。就在除了我和带土以外的其他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地亢奋了一天后,那个黄毛小海军居然紧张到连话都说不清楚,碰上都写好台词,准备在媒体面前把他大夸特夸的大背头,恨不得躲在甲板的缝隙中和寄居蟹当舍友。你不夸我,我会难过到哭;你夸我,我会害怕到窒息。他大概就是那种自卑中的极品。
现在一想这艘船上能同时聚集了饿死鬼的极品,说梦话的极品,脑子缺根筋的极品,每时每刻都亢奋的极品,以及想着要毁灭世界,让大家一起做梦的极品还真是不容易。相比之下,这个自卑的家伙倒是显得正常了不少。害怕人群的视线,也害怕被世界抛弃。我似乎终于理解了他为什么要起一个笔名,在这个身份名声大噪的时候还能自己安安静静地窝在角落里偷着乐,不会被任何人关注的同时却获得了别人的认可。还真是委曲求全的方式,够憋屈的。
却又觉得很可怜。
他和同为艺术家的蝎与迪达拉都不一样,他们是被称为天才,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没有人阻碍他们前进的道路,也没有人能够阻碍,一辈子活得乖张又潇洒。反观罗德,他是一个从小不被父母认同,时不时会挨一顿毒打,抱着画板和颜料东躲西藏,就算哭泣也没人来嘘寒问暖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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