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五感全打开了，他听见老师说，下课
杨转提了一口气，万分紧张。
突然余光瞟见桌上推过来一个牛皮纸本子，一点点越过了两张桌子之间的那条分割线，跑到了自己桌上
杨转记忆分明，这样的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临屿有一整套，被用来做不同学科的错题笔记。
临屿这是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了起来。
杨转立即起身给他让座位，还殷勤地把凳子给推了进去留出一个宽敞的空间给他走，等临屿走出来的时候，杨转压低了声音问，“这是回信”
“不是。”临屿干脆利落回答他，并且相当奇怪的是，他竟然停住了脚步。
临屿向来是个很利落的人，长久以来，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不太主动跟他说话，而他碰见必须回答的问题，总是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解决。
总是要尽早结束对话。
杨转甚少见到他停住，来回答一个问题。
要是搁在以往，临屿回了这句“不是”之后，就往学校车棚取车回家了，但是今天没有。就是这么个小举动，让那张满是叉叉的卷子带来的沮丧跟委屈烟消云散。
“那是”杨转支支吾吾问，微微仰着头，贪心不足地去捕捉临屿的视线
真的是要命了今晚真的是怪事连连同桌这么久之间的互动加起来都没有这节课多，杨转心里鼓声点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偷看他眼睛那么多次之后还这么大胆直视他的眼珠
霎那间视线交汇，又心照不宣错开各自看向别处。
窒息的操作带来窒息的尴尬。
临屿扯了把单肩包带，突然把推到杨转桌上的本子拿了起来，“这是我的数学笔记。”
“是第一本。”临屿翻了翻，补充说。
杨转心跳极快，直愣愣站着，明明话进了耳朵，根本却没进到脑子里面。
什么第一本数学笔记第一本错题集第一本
“这本笔记记得很啰嗦，但是典型例题记的非常详细。”临屿声线极低，连着说这么长的一句话，依旧语调平平，没有起伏，如果老师这么讲课，一定是昏昏欲睡，但是杨转对他这悦耳的声音格外敏感，如果哪天临屿跟他讲课，他根本用不着天天溜出去买什么冰咖啡
杨转接过来笔记本，如获至宝一样打开瞧了瞧，本子完全被写完了，还用了不同的颜色进行标记，因而手感摸着很厚，打开来看只觉得赏心悦目，就跟新本子一样。
“嗯嗯谢谢”
临屿没再说什么，跨了一大步，走了。
杨转不敢磨蹭，赶紧收拾东西，混入了人流。出教室的时候，娘娘腔正倚靠在门框上绊了他一脚，又阴阳怪气道，“临屿给你什么东西呢”
“你这烂泥巴还想被扶上墙呢”
杨转踉跄了一步，没说话 ，娘娘腔上前扶了一把，嘀咕了一句，“怎么临屿这小子，对你这个差生就另眼相看”
杨转把他手甩开，“怎么”
“就是借个笔记，怎么了”
娘娘腔满脸堆着笑，细长的眉毛舒展得很平，“没什么就是不明白，学习有什么意思”
“从前倒是没发现，你倒是长得怪楚楚可怜的。”
“就是脾气有点烈。不喜欢。”他身材相当纤长，一只胳膊搭上了杨转的肩膀，杨转鸡皮疙瘩起了半身，浑身肌肉都紧绷着。
“有什么事吗”杨转把他胳膊抬起来，客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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