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好200个,挣10块钱。杨转多数时间关在房间学习,语文学累了就学数学,数学学累了,就背单词每门课轮一遍下来实在恶心了,也会帮忙速封几个包装盒,一个月下来,也没挣上几桶泡面钱,深觉挣钱不易。
中间父亲回来了一次,因为是原主的生日,父亲说联系了家车行,要给他买辆山地车。
那天下午热得人简直窒息,家里没有空调,杨转浑身就穿了件背心,昏昏沉沉的,摸出去买了杯冰咖啡,临出来的时候,母亲还往手里塞了一把旧阳伞。
撑出去挺尴尬的,到了奶茶店,因为小店里有空调,杨转多呆了会。临走的时候注意到店里有整面墙,墙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利贴,满是五花八门的表白跟清奇的fg,喃喃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表白墙
他随意扫视了一圈,店老板娘其实认识了杨转这张脸,晓得是毕业生,“你要不要留张讨个好彩头,等明年,过几年再来看,感觉肯定不一样。”
杨转笑着摇摇头。
他的目标还有心事,都是说不得的。
正准备走的时候瞅见他坐着的那个位置,右手上面一点点处,有一张便利贴格外显眼。虽然位置很隐秘,但是贴的极其正,像拿准线比着贴上去似的,让杨转不得不注意到。
不仅如此,连几个字都端正得让他细细看了一眼又一眼十个月
只有孤零零的三个字。
杨转抬起食指,轻轻抚摸了一遍,墙壁微凉的温度通过指尖传遍全身,他有些失笑,偏了偏头,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他,走了。
是的,十个月。
他跟这个世界,跟临屿其实也就只有十个月的时间了。
日头终于开始西斜,杨转撑着伞,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之前母亲跟他说过一次,沿着这条路一直走,慢慢路会越来越不好走,可以走到河边,河边有座挺高的山,家里祖祖辈辈都葬在山的后面,说是明年清明的时候要带他上山去扫墓。
杨转匆匆掠了一眼太阳,鬼使神差地往河边走。
河边相当荒凉,水却很清,看得出来旧码头的痕迹,时不时路过几所废弃的矮屋,被爬山虎快埋住了,而且前院都长满了野草,一连走了二十分钟都没瞧见一个人。
走近了河边也找不着什么下脚的地方,深深的草没过膝盖,杨转走得很小心,远远瞧见旧码头边上的水域极浅,还有条废弃的采砂船,想着还是可以过去耍耍,即便是不游泳,就是水里泡泡也能消消暑。
走得更近了之后,模糊间见了个人影,背对着他,跟他一样,穿着个白背心,正在脱裤子。
杨转见微知著,旋即停住脚步,揉了揉眼睛,心想难不成还碰见什么海市蜃楼还是幻觉怎会是他
遥遥望了眼天边,云有点低,边上被镶上了耀眼的颜色,亏的视力好,否则背着光,根本瞧不出来一个人形
再摆正视线,却见那人裤子脱了,又开始脱上衣,身形挺拔、皮肤极白,远看极其匀称俊美,目光再往下,映入眼帘的脊背却像皱起来的水波,大片的狰狞丑陋,密布着陈年伤痕,破坏了这具身体本来的美感杨转汗珠直冒,控制不住脚一样又靠近了好几步
瞥见船后面有一大簇半人高的草,这个方位极其刁钻,视线可以看到越过破船看到他侧面,而且往后退可以隐秘退回去。
杨转心跳更快,小心撑着伞躲到了丛草后,再捕捉到身影的时候,他正一跃而起,“扑通”一声钻进了水中。
他猛然一激灵水花像在心头炸开一样浇的他通体冰凉,杨转重重坐回了地上,彻底怔住,良久回不过神,满脑子都是他身上那些,隐秘的,密密麻麻的疤痕。
可怎么会是这样用这样的方式,碰见了他深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