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进宫这么多年,没见过太监像你这样能混的上去的,你被抓来,是你运气差,却是哥几个的好运气。”
刘琩眼眶也红了,“你别只顾着哭,你到底懂不懂”
“懂”
苏果忍住眼泪,强点了点头。
王成那边的侍卫看到太监们哭成一片,不觉得奇怪,都快死的人能不哭麽,他们就算不被射杀,也没太大可能活着走出大山了。
中场的号角声起,说明贵公子们休息够了,要继续。
王成上前,一个个的松开太监们的手捆扔到圈门口。
走之前,刘琩大声道“苏果,你记住了,我叫刘琩,耳饰琩珫的琩。”
王成皱眉,拉过第二个的太监,又是一声。
“苏果,你记住了,我叫李高,也是都知监的。”
“苏果,我,我是孤儿没姓氏,我叫小路子。”
砂石迷了苏果的眼,她看着不远处浓烟滚滚的狩猎圈。
她长这么大,前面十几年呆在菉葭巷,有姆妈护着,无忧无虑。后来进了皇宫,又有安洛陆则琰护着。
她以为她已经见识到了许多黑暗。
而现在,她才明白,对一直身处黑暗,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人而言,她太幸运了。
苏果抹干泪痕,大眼睁得圆圆的。
她想,她一定要活到最后,他们也是。
不岁山的围场不如别地的大,真正的狩猎和士兵操练也大都在山峦中进行,这里充其量是给不敢去山野里的世家子弟们过过干瘾,顺道趁着切磋射仪,互相结交攀附。
围场南面设了供皇帝和朝臣休息的高台,四根清一色明黄刻龙角柱,彩饰浮雕卷草的雀替大斗,穿插大小额枋,粗看起来,与宫殿亭阁无异。
黄罗伞盖下,陆则琰靠坐在朱漆描金的宝座上,玄色阔袖圆领蟒袍,海浪潮水的平金绣缎,袍角及足,气势卓然。
他撑着额角,另手持书,偶尔会抬眸看看台阶下士族子弟们的玩法,但并不怎么放心上。
小皇帝朱澄侧头轻声,少年的声音稚涩,“叔父,苏果来了麽。”
陆则琰瞟了他一眼,“你还想着她”
“不是朕只是觉得苏果人好。”朱澄肃起脸,“叔父,你不要同朕开这种玩笑。”
“”
才十岁陆则琰不想跟他争执,恩赐道“她在膳房。”
“为何不带他过来”
陆则琰轻薄唇角勾带笑意,用书随意指了指阶下一个个激动不已的士族子弟,“皇上,你要本王带她过来,看这些”
小太监在衍庆宫里看他射个人,都不知要做几晚的噩梦,狩猎圈这种事,她还是不要看到的好。
更何况,这儿都是男人,不如让她留在太监堆里,由陈凞先照看着。
朱澄闻言,看向远处血腥的杀戮场地。他和陆则琰不同,陆则琰是杀惯了人,对这种小儿科的提不起兴趣,他则是手上不曾沾血,也同样提不起兴趣。
想起苏果那晚在殿门口哭出鼻涕泡的模样,朱澄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叔父说得对,带他来,确也是件麻烦事。
可是,他真的挺想苏果的呢。
“王爷和皇上聊的甚么呀”赵乐箫正好回来抓一把干花生,他痞笑起来,周身的清贵气息,全靠那副好皮囊给撑着。
陆则琰显然不想理他,用书脊将凑近的脸推开,淡漠开口,“别烦。”
“”
赵乐箫一脸无趣地跑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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