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年在殓灵堂一待就是一个上午, 待到他回到雅居附近听到自里面传出的琴音之后, 他才意识到自己把长师姐新收的小弟子关在里面整整半日了。
小弟子弹的曲子依旧是空山鸟语。这曲子早已流传于各大仙境, 但是小弟子弹出的曲子, 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听到这琴音,沈延年不禁回想起楚将离坐在水塘边抱着香瓜,一边轻轻拍打节奏, 一边小声哼曲的模样。
但是斯人已去,再怎么留恋, 再怎么祈求, 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然而, 就在沈延年沉浸在与故人相似的琴音中时, 雅居内的琴音突然嘲哳起来,像是心烦意乱之人将心里的怒火转移在琴弦之上。
沈延年赶紧越到离雅居近一些的位置, 随后看到小弟子将自己的琴收回了乾坤袋里, 并取出一些备在乾坤袋里的小食啃了起来。
这小食不像华音阁里的,倒像是幻音山下集市里卖得较好的各类糖品。
沈延年虽然数次路过那些糖品铺子,却从未尝过味道。因为自打吃过楚将离做的各类小食之后, 他觉得其他小食光是闻气味都提不起他的食欲来。晋氵工独发, 拒绝转载
华音阁明文规定,弟子若不服用辟谷丹,每日的饮食需要控制。但是这小弟子一口气吃了十块糕点,显然不符合规矩。
但是细细一想,这小弟子自昨夜进来之后便再也没出去过,现在已是正午, 确实是肚子犯饿的时间。
小弟子的吃相不怎么好,坐着吃吃累了,直接在擦拭干净的前廊上侧身一躺,接着吃小食,仿佛这装法器的乾坤袋于他而言就是装各类小食用的,他的举动看起来像极了心智未成熟的孩子。
因为天气较热,尹陆离将鞋也脱了,一边吃一边拧着他那白糯的脚趾,思考着回来之后该如何老父亲上身,苦口婆心地劝人。
然而这时沈延年飞身而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刚刚将水倒入嘴里的某人被惊得险些将口里的水直接喷在沈延年身上。他困难地咽下水,问道“小师叔你回来了”
“你叫什么”沈延年问。
尹陆离擦掉了嘴角旁的糖品碎屑,道“孚尹明达,光怪陆离,尹陆离,小师叔叫我陆离就好了。”
沈延年的目光落在他间或拧动一下的白糯脚趾上,再看他脑袋上那凌乱的发揪,最后聚焦在那颗鼻尖左侧的针尖朱砂痣上。良久,他从回忆中回神,问“我知晓你是长师姐派来的,要如何做你才能离开”
尹陆离反问“我听师尊说,小师叔是师祖坐下五位亲传弟子里最聪明的一人。所以小师叔应当最清楚让我离开的方法。”
沈延年“”是不是带个“离”字的人都像狐狸一样
他居然拿尹陆离毫无办法。其他门中弟子只他一个眼神便能被呵退几丈之远,但尹陆离就是“不懂”得察言观色。两者都是同门,且他又是尹陆离的师叔,所以动粗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明白。你可以走了。”他道。
“小师叔,你这样不对自己的身子负责,我怕楚宗主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尹陆离实在想不明白,就算死了亲兄弟,八年的时间也足以缓过来了,但他这一天天的怎么跟死了老婆似的苦大仇深。
“你”沈延年被这言语一激,胸口的窒闷感迅速扩散,紧接着重重地咳了两声。
然而尹陆离还在滔滔不绝,认真起来连自己都骂“楚宗主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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