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梵无心更改了驿馆外围的结界, 所以在结界内的人无法轻易离开,但是尚且在结界外且可被梵无心接纳的人, 依旧可以畅通无阻地进来。
也不知道是行进得太过剧烈, 还是心中的预知是正确的,沈延年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心惊肉跳, 体内的灵藤种也搅得他压抑难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驿馆之时, 他看到兀乎弥正与闫克图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 手脚并用, 并把手中的通符展示给闫克图看。
他匆匆掠过第一时间往自己房间赶去。然而一进房间,他却看到梵无心双眸发红地握着尹陆离的手, 眼中水光欲落不落, 整个人亦在微微作颤。
而床上的尹陆离面色苍白, 胸口上还插着一柄刀刃, 雪白的衣襟上也晕开了一大片殷红。
沈延年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朝梵无心一掌劈了过去“你做了什么”如此大动肝火的质问声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动过这么大的火气,但得知尹陆离危在旦夕,他把从师父那儿学来的冷静,优雅与矜傲全部忘了个精光。
梵无心极为吃力地接下这一掌,两人交锋时产生的灵力波动让整座驿馆抖了三抖, 场院内担惊受怕的人又以为外面的动乱终于要蔓延至驿馆中。梵无心红着眼角看向沈延年, 道“救人要紧,我现在没工夫与你打。”
“咚咚咚”,屋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仙君”看到沈延年与梵无心“剑拔弩张”的架势, 兀乎弥阻止道,“这不是魔君的错,尹仙君是被他人所伤,现在我已经托闫克图大人将那人揪出来,请冷静。”
尹陆离的心口正中一刀,这叫他怎么冷静得下来
他急忙为尹陆离切脉,然而尹陆离已危在旦夕,若不是其被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护住了心脉,哪怕是妙手回春的医道仙师过来都已无力回天。
这团微弱的灵力显然出自尹陆离腕上的藤环。这是他兄长的种子,或许是护住心脉消耗了过量的灵力,藤环的小芽已经逐渐萎蔫。
“兀乎弥,帮我烧点水过来。”沈延年几近失声地道,“陆离需要。”
兀乎弥点了点头,马上道“我去烧水,去找丹药,我、上次我母亲被宿主击穿了肩,我准备了好多创伤丹药和补血丹药。”
“也请你离开。”这话是对梵无心说的。
“我信不过现在的你。”梵无心拒绝离开尹陆离身边,“与其想尽办法赶我出去,不如赶紧让你小师侄渡过危机。他只是开光境的修为,没有经脉护体极其脆弱。”
眼下确实不是在意私人恩怨的时候,沈延年没再犹豫,立时驱使一根漆黑的藤蔓从手腕的肌肤处生长出来。藤蔓沿着手背爬到了他兄长的灵藤种上,随后与兄长的芽尖缠绕在一起。
意识想通的一刻,他听到了兄长同样虚弱且急促声音“阿御,你终于来了。”
“你和陆离都如何陆离他还有救吗”得知兄长为了护下尹陆离同样变得极其虚弱,沈延年内心的内疚感再次扩散。
梵无心不知道他在和谁人说话,看着两条缠绕的藤蔓陷入了沉思。
“能救我也无事,幸亏你来得及时,否则我的灵力也要耗尽了。”沈逐云因及时从亲弟处获得了少量灵力补给,稍稍恢复了生气,他同样觉得内心愧疚,“抱歉,明明寄生在他的身上,我却没能及时将人护下。那人假扮成了深受陆离信任的人,我没有察觉出陆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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