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第二排的书,发现还有一叠宣纸折着塞在里面,他抽出来一看,顿时明白了一切。
每一张宣纸上都画了一座城池。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宁樱是想画万国全图。
只是,连大燕官员都花费数年没有完成的事,她怎么可能完成得了秦玄穆拿着宣纸,让柏青把红桑叫来,询问道“她何时画的”
刚才秦玄穆去了侧间,红桑不敢跟去,没料到是发现主子画的舆图了,急忙道“主子入宫前就画了,画了好几年呢。”
四年多吗
他登基时命官员画的。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当时他的这道圣旨,许多官员都不赞同,觉得费时费力,纷纷反对,只有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更了解大燕,想要了解大燕之外的世界,想要大燕变得更为强盛,他不想做井底之蛙,所以一再坚持。
可宁樱竟能理解他吗,在四年之前
他把宣纸重新放了回去,然后与红桑道“若告诉宁婕妤,朕要你脑袋。”
红桑吓得跪下来“皇上,奴婢绝不告知。”
秦玄穆又走回内殿。
宁樱此时刚刚醒,见到秦玄穆吓了一跳“皇上”太后没跟她提起,怎么他也在这儿。
太后见机就道“皇上也很担心你。”
骗谁呢,宁樱心想,肯定是太后想方设法把秦玄穆拉来的,太后这些天不就打得这个主意吗她垂眸道“只是小小的风寒,竟让太后娘娘与皇上如此挂念,嫔妾心里十分不安。”
“有什么不安的,”太后拍拍她的手,“你得快些好起来,我还等着听你弹琴呢。”
“是,”宁樱暗暗叫苦,“嫔妾实在不敢耽误娘娘与皇上的时间。”
再待着也确实不合适,太后笑着道“你好好歇息。”便同秦玄穆离开了。
路上,太后问“你后来怎么又过来了还当你直接回了文德殿。”
秦玄穆道“总要等母后一起走。”
是吗,但愿是因为宁樱。
太后苦口婆心“我在宫中这么多年,还能看不出真心歹心吗,玄儿,宁婕妤是真的难得,你不想想别的妃嫔,哪一个像她这般敦厚”
滔滔不绝,秦玄穆难得的没有打断太后,听完之后道“儿子知道了。”
他确实知道了。
宁樱不是不喜欢他,是太过喜欢他,为他做了许多事,所以那次挡箭之后,自己的冷淡叫她伤心了。那日他去探望她,不过才说了三句话,不曾想了解她,也不曾真正的关心过。
她为此在跟自己赌气吧,刻意不用他赏的东西,秦玄穆嘴角翘了翘,但她心里肯定还是喜欢他的四年前就画舆图了,她喜欢上他,应该更早,是五年前,还是六年前
他这些天心里藏着的郁气忽然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