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颀长的黑影映在磨砂玻璃板上。
“放这里了。”陈彻说完,身影微俯,随即旋步离开。
潦草洗完,徐嘉推开门板,大方伸手拿睡衣套上。她在前一任家里过夜时,还会因想到礼节而忸怩拘束,现在却像是一并抛开了。低头,这睡衣布料滑而不劣,一摸之下很舒适,想来价格不低,但式样确实老套。
深得过分的红,叫湿披头发的她看起来仿佛候在新婚之夜。
陈彻是从卧房走出来的,顺道在茶几上按灭烟。“洗好了”他问。
徐嘉点头,带着潮气走到盥洗室,“嗯,水有点凉。”
陈彻灯下的神色不明,注视她半晌后说“可能水压不够了,回头我找人来修。”
短暂的交流照面后,徐嘉进房间,陈彻走入浴室。
雨声弱成淅沥碎语,徐嘉靠在床边,支起枕头撑着腰,仰脖打量这间卧房。据说装修风格会映射主人的内心,她在想,这种低调单一、沉闷郁结的气质,跟她所知的陈彻一点都不符。
所以这种“据说”,要么就是骗人,要么就是尚有例外。
灯影晃了晃,徐嘉从神游里抬头,陈彻已经站到门口。
整套的长袖睡衣,竖条纹路,诙谐得好像病号服。但其实有些人是衣带人,而他是人带衣。
徐嘉说着“雨快停了”,他已经走过来欺下身子,扣住她下巴吻她。
徐嘉捏住他衣摆往上拽,陈彻略略支起身,就着她的动作扔掉e。
徐嘉抬头,仰视他的下颌,同时感受到他的变化。
灯光昏晦,徐嘉看不真切陈彻的眼神表情,这种时候只能靠肢体接触来感受。她听见床头柜抽拉合闭,感受进退与汗水,感受饱满与虚空。
她时不时就会走神,能有一点畅怀之意,但更多的是涩胀的痛感。
不过她嗜痛,无论哪一种痛,都能令她解压。
结束时,陈彻侧到她背后搂着她,默了很久后嘶哑地说“出汗了。”
“嗯。”徐嘉淡淡地应着,眼前就是薄隔帘布的月亮,昧昧的影子,似外套丝袜的亮黄高跟鞋。
徐嘉坐起身摸柜子上的烟,背向他点着。
光裎的背,以陈彻的角度看过去,蝴蝶骨仿佛蓄势的翼,几乎就要刺破皮肤,然后振振飞摇。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徐嘉盯着烟。
陈彻慢慢起身贴过去。“你问。”他一只胳膊从她腹前绕缠,一只胳膊握住她手里的烟盒,稍稍用力,将烟盒带到自己手里。
“你跟付星在一起过”
陈彻点烟的动作一顿,抬头回“嗯。”
徐嘉把脚提上床沿,脚跟踩陷进床垫,“你喜欢过她吗”
烟自后扑向前,然后是陈彻略显干哑的应答“嗯,喜欢过。”
徐嘉无声一笑,把烟塞回嘴里。
眼角溢出一点眼泪,不过很快,她没让它继续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