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在打电话,一侧肩膀隐在窗帘后,窗户大开,风裹着雨扑向地板。徐嘉定了半晌,他没有注意到她。
手边是纳物架,徐嘉侧眼,看到上面一本封皮陈旧的圣经。她百无聊赖地拿下来翻了几页,暗听他在电话里的对答内容。言辞含糊,好像是在谈论某个饭局之约。可辨的是,他对听筒对面的人耐心不足,以至于到了漠然的态度。
有一个人能让陈彻如此,徐嘉凝神。
从今晚离开万达威斯汀,那个名字就一直在她脑中回荡业内外褒贬不一,但又着然稳拥医界大神称号的陈健民。
书页哗哗蹦过去,定在罗马书开篇,陈彻挂断电话转身。“洗好了”他边走边问。
“嗯。”徐嘉放回书。
床尾与墙只三步距离,这条过道尤其狭短。徐嘉看着他往里踏了几步,随即加快速度,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栽进他怀里。“你在跟谁打电话”她伏在他肩头问。
“嗯”陈彻扣住她肘部,对她突兀的热情有些意外,“跟我爸。”
“你要跟他吃饭吗”陈彻的体香就在鼻下,徐嘉莫名坦然自若地,任由问题脱口而出。
“对。算例行任务,回国之后还没和他同在一个正式场合出过面。”
徐嘉沉默,眼珠在黑暗中回转,宽掌落在她背脊,片刻后听他开口
“你明天有空吗可以跟我一起去。”
徐嘉静悄悄地体察他胸口的起伏。
陈彻又道“一起吃饭的也有不少省立和平医的领导,你在他们那里留个印象,或许对以后有好处。”
徐嘉觉得自己不该立刻点头,于是斟酌着发笑,“你想让我走后门”这句话的演技好到她自己都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屋里很暗,徐嘉感受到小腿有雨点敲打,下一秒就由陈彻抬托起来,然后松软地落在床边。“走后门也行,攀亲家也行。”陈彻呼吸稍杂,参差无章地走在她肩颈。
“攀亲家”徐嘉的气息也有些乱,腿躬起,近侧贴上他睡衣。痒麻自那一点起步,向外开散,渗进血液淌及全身。
陈彻下不下作,够不够狠徐嘉来不及想通答案,已经被他抱到窗边,背部隔着一层布感受玻璃潮湿的水汽。
十八层。
低头看是城市光影的鳞爪,随她晃动的双眼摇荡。偶尔有深红色调的灯光在地面上晕开来,也是羞涩难堪的模样。徐嘉扭回头悬挂他的脖子,磕磕绊绊地问“我会不会掉下去”
陈彻笑,那点微笑在褐色昏光里显得很邪性。“我会让你掉下去吗”反问完,即是一阵蛮横的冲克。
这一晚于徐嘉而言,既意乱情迷又心神不定。她觉得自己仿佛换了一副魂魄,原来一个单纯到几乎透明的人,用起心机来也能这样运斤成风、如鱼得水。
直到下半夜三点,他们才安躺回被窝。
陈彻自后拥着她,呼吸尚算清醒,静听窗棂上的雨声。
徐嘉更睡不着,睁着双眼怔视床头柜。夜色茫茫中,柜上的手机再无动静。但此刻它像一个黑洞,吞吸了所有业障恶果,她不看,不代表这场戏剧不在继续发生。
手机边的墙上,靠着一个影像资料袋。徐嘉辨清袋上的省立字样时,枕在陈彻臂弯问“你去医院做检查了哪儿不好吗”
陈彻回“不是我。”大概是困了,他言谈间有寤寐感。
徐嘉刚想问那是谁,陈彻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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