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旁辅导员以寒暄开场,“明天要比赛了吧紧张吗”
徐嘉平静摇头,“对,不紧张。”
“那就好。”
顿了几秒,辅导员意味深长地说“徐嘉啊,最近我这里有些对你不利的传闻。”
时间缓移,事态漠然照着该有的走向推进。
徐嘉虚掩目光,“嗯”了一声,而后问“什么样的传闻”
辅导员含蓄蕴藉,“学校前不久发生的那件事,我虽然几乎没在你们当面提过、议论过,但我私心还是希望你们都引以为戒。”
徐嘉揪紧了衣角。
“学生嘛,就只能做学生该做的事。至于其他事,学会是非分明很重要。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美好,更有带刺的诱惑”辅导员斟酌着言辞,终是避不过开门见山,“我更愿意相信流言是假,也相信你不会跟丁瑜学。”
雁过留痕,特殊时期总有人抓着窥见的那点线索,随意发散思维不负责任地推理。
校内刮起一阵风,传她成绩好但作风不端正,跟陈院长沾亲带故博关注。更有甚者,说她和丁瑜是近墨者黑,兴许也被关系户所包养。
徐嘉用尖锐的指甲刮过掌心,淡淡回答“我没有。”
辅导员默然凝视她半晌,说
“但愿是真的。”
徐嘉说“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要她当下立指起誓也可以,只是她不稀罕那样做。她霎时间很疲乏,无端被泼一身黑,再怎么拼命证明也是徒然。
辅导员道“那好。”
“但是你最近的状态也不对,经常夜不归宿,频繁请假,班级活动也不比以前积极这些我没冤枉你吧”
“没有,”徐嘉无从辩驳,平静接受,“这些是我不好,我会改正。”
辅导员点头,说“好,我相信你一回,也期待你以后的表现。”
往宿舍楼外走,徐嘉每一步都起得虚浮、落得沉重。
她在台阶最底端抬头
埋伏了一天的雨终于舍得下了。
人在最彷徨的时刻会忍不住想很多人和事。
徐嘉想到丁瑜,想到总是很暖和的米线,想到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也想到了陈彻。
雨坠在脚跟,像船边翻腾的白浪。
她倏尔是暴雨中无处锚泊的舟舵,一点一点正被负面情绪的深海淹没。
阴风里,每张路过的伞下或陌生或有些熟悉的张望都让她不免疑心
那些眼睛里盛装的是怎样的不怀好意。
徐嘉两步退回檐下,拿出手机迟疑地拨响了陈彻的号码。
拨了四五回,都是直响到被无法接通的提示音打断也依旧没人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