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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第4/4页)
    让她来”徐嘉觉得好笑,“她也就来了”

    他是真的无所谓,还有兴致夹了点菜要喂她。

    她躲开,蹙着眉说“凭什么她要在”

    陈彻落筷,无奈地言声,“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她爷爷委来的。”

    话至此,有些隐言他不好再多说,可是徐嘉对付不过去,抓起包就欲起身。

    她碰落了个杯子,碎片咣啷一地,茶水溅停屋里所有的人声。

    都在看她,连歌都歇了,歇在那句“来又如风,离又如风,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

    陈彻眼神示意他们回避,一把扽住她手腕拽进怀内。

    悄悄话压得私密,他哄道“我去赶走她。”

    治标不治本。

    徐嘉冷哼,说不必,该走的人是我。

    陈彻低低笑一下,捞起她五指亲了亲。他也有些慌,小姑娘现在的杀伐决断,真不可和过去同日而语。

    “醋了”

    徐嘉坐在他温热腿面,旗袍叉口被耸上去几分。她一言不发,刀枪弗入。

    气氛缓和,付星兀自接着唱下去。

    她有一把好嗓子,柔情刚烈都能唱,俨然有王菲风韵。

    “有一个人,曾让我知道,寄生於世上,原是那么好”

    徐嘉由歌声包围,抓起陈彻面前度数不低的洋酒当头一饮而尽。

    那可是伏特加。

    他阻拦不及,很快就见她面泛醺红。

    终究,徐嘉还是挣开他走了,大门一甩,关一屋子不明所以的人,和截断的歌声

    “我跟那人曾互勉倾诉,也跟他笑望,长夜变清早。可惜他必须要走,剩我共身影长夜里拥抱”

    直走到会馆外,鞋跟猝然被卵石路跺断,徐嘉稳稳摔倒,双膝凿上卵石。

    生疼感一下子冲开她泪腺,不过习惯所致,只是眼酸没有哭。

    她撑地要起,蓦地被人拦腰提抱,耳边话音得逞的浑不吝。

    “跑什么还不得被我逮着。”

    晕眩感浸渍入脑,徐嘉戗他,“你放我下来”

    陈彻不以为意,犹自送她进车里。

    徐嘉跌落皮椅,脾气发作,斥他是百年一遇的混蛋。

    车灯通照前路,昏黄中人影两相纠缠。

    陈彻按住她的腿,一边要她安分不动,一边借亮察看膝盖伤口。

    “你说你跑什么,摔了不还是你自己受罪。”他手搁在裙摆三寸下,游离创面周围。

    徐嘉腿蹬如脱兔,他拧着眉嵌紧,说“还动,都流血了。”

    “流血也跟你无关”

    手起刀落的语调,她醉意上来了,于是情绪夸张地脱缰。

    陈彻轻叹一声,俯身打捞她进怀中。

    “又跟我无关了”他学舌,吹气在她下颌,“不要每回生气就变刺猬。”

    委屈噬心,眼泪借酒在眼前覆了层水壳,又割开太阳穴爬进鬓角。

    徐嘉哭泣总是不动声色的。

    陈彻觉察异样,手掌扳她的脸朝自己。

    “很疼”他终于敛下痞性,肃穆了声调。

    连日来的担忧冲破堤围,徐嘉撇撇嘴道“我就问你,你当初出国,跟你爸的事有没有干系”

    陈彻隐忍答案。

    “还有,付星跟你走得近,你妈妈是想让你娶她吗”

    她吞下泣音,肩膀颤瑟。

    是积云明明藏一场暴雨,却欲出又止。

    陈彻也是骑虎难下,她哭得他心头大恸。可这些都不能说,她是轻易就胡思乱想的毛病,说了必是一场折磨。

    “我只能告诉你,我会没事。”

    徐嘉憋屈得好似心脏穿孔。

    眼尾的痣随身躯掣动微微摇晃,像随时会沁入泪痕下滑。

    “你说你没事,可你从来都不说实话,我怎么相信”

    陈彻喉咙哑极,低头啜抿那颗痣,冰咸的口感。

    他又去吞她的眼泪,然后降到双唇,破门而入裹她的软舌。

    会馆门外种几株海棠,马头墙下无言吐香。

    是良辰美景,夜离清早还长。

    “嘉嘉,不哭了,你相信我。”

    越是起大的宏愿,越使她感到世事难量。

    徐嘉摇摇头,双唇被动地触离他的气息。

    陈彻又深入地吻她良久。

    西装沙面和旗袍涓布摩挲,引人遐思的音律。

    他故意轻佻地笑,故意一切尽在把握,说“我不是说过的,以后还得带你去曼城。”

    “你得相信我。”

    山雨终有停摆之兆,徐嘉接受他的吻,时不时启口回应。

    “还哭吗”陈彻笑引胸腔共鸣,“水漫金山了都,你是小青还是白娘子啊”

    她窘迫地垂眸,片刻后呢喃道“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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