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笑来。
跟随而来的柳氏、冯氏和一众丫鬟老妈子面上都露出或震惊或哀伤或同情的神情,方才照顾锦绣的田妈妈,腿一软就跪倒在地,心中满是后悔,自己怎么就丢下了二小姐,去帮着抬老太太回房了呢若是自己一直护在二小姐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二弟妹,二弟污了这孩子已是大罪,你如今残忍的将她杀害,莫不是当我大房好欺负来人,去报了大理寺,就说余二太太为了替夫掩罪,将二小姐杀害了,被抓了个正着。”柳氏的目光只在萧氏怀中的锦绣身上瞟了一眼,就厉声的喝问因为害怕而缩在一角的古氏。
“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打死她的,我没打死她,她没死”古氏闻言,立刻抬起头看着柳氏,猛力的摇晃着头语无伦次的否认道。她出身川地农家,婚前连县城都没去过,后来嫁给余定贺,余家倾尽所有的供老大余定贤读书,家中除了一间老宅和几亩田地,再无他物,真是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她便跟着婆婆和丈夫日日劳作,才勉强能够糊口,好在几年之后,大伯子就中了状元,一家人千里迢迢的来到长安,可她连官话都不会说,跟着嫂嫂出了几次门,次次都被人嘲笑,她就再不肯出门。而余定贺到了长安,见了繁华,被人引着彻底的成为烟花柳巷的常客,对她也只看在三个儿子的份上,存了些尊重,她在长安城里既无亲眷,也无朋友,丈夫儿子媳妇对她也只有敷衍,她也就沦落到成日里只知道在内院里争个长短,从大房手中收刮些钱财的样子。
可丈夫是她的天她的地,如今却要被判死罪,她哪里还忍得下去,脾气一爆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如今打死了人,就要填命,她怎么敢承认。
“谁说我绣儿死了”萧氏温柔的表情一顿,抬起头里厉声喝道,那面上的狰狞之色,完全不似她平日的形象,将古氏的喋喋不休和柳氏已经在喉间的话完全吓了回去。只这狰狞瞬间就褪了去,重新挂满了温柔,一边晃着腿摇着锦绣,一边轻声的说“绣儿只是睡着了,嘘小声点儿,别吵醒了她,她没睡饱被吵醒了,可是要发小脾气的呢”
田妈妈看萧氏那副模样,竟像是被魇着了。她跪行到萧氏身边,低声的劝说“三奶奶,让奴婢来抱着二小姐吧您力气弱,别把二小姐给摔了。”说着,泪水忍不住的滴滴落下,却强力忍住声音中的颤抖,不让萧氏听出来不对劲。
可萧氏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个,田妈妈面上清晰的泪珠她也当做丝毫没看见,况且田妈妈是她身边最信任的人,曾经奶过她的,这会儿田妈妈一开口,她就顺从的将锦绣递了过去。“田妈妈,对,你力气大,你来抱着绣儿,千万别摔了她。”
“嗳”田妈妈忍住哭泣,轻轻的从萧氏手中接过锦绣,那软绵绵的身体落在双臂上的时候,她心中的疼痛和悲伤,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紧紧的搂住,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头埋在了锦绣身上,泪水决堤而出。
当年她自己的女儿夭折之时,那痛都没有今日来得深。这个下午还甜甜的叫着自己“田妈妈”,吩咐自己记得喝那下火茶,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竟是经历了这许多的折磨,竟是如此无声无息的躺在自己的臂间。
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折磨这个善良可爱的孩子,为什么让她小小年纪,就如此不堪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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