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棵梨树。枝丫黑黢黢的,还没有开花。御花园里别的梨树花早就开败,长了绿绿的新叶。
“皇上仿佛从来没来过这里,真是郎心似铁啊。”寻辞看出他很陌生,揶揄道。
“呵呵呵”陆清流尴尬地笑笑。难道说他根本没来过吗
德妃夏泽听见皇上过来,惊讶地不能言语。下人们也是慌慌张张。
“皇上来了”
“是啊,娘娘。是皇上来了”
“快扶我下来。”
德妃下了床,披上一件外袍正出来就看到陆清流和寻辞了。
寻辞他不认识。他的目光是落在陆清流身上的。不知怎么的,和记忆深处的那个皇帝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记忆里皇帝是嚣张傲慢的。但眼前的年轻人,温和柔软,带着点点笑意。
好陌生。又有点熟悉。很像他这几个月来听说的皇帝。
“臣见过皇上。”夏泽拜见,却仍旧执拗地自称为臣。
“快起来吧,你不是病了吗,不用多礼。”陆清流看他消瘦得不成人样,又口中称臣,就不觉对原主更加唾弃。
“谢皇上。”夏泽站起身,越发看着瘦的脱形,但气度不减,仿佛一株长在悬崖上的兰花。
陆清流惊讶。之前他以为江湾是他见过的除寻辞外最好看的,如今见了夏泽,才发现,夏泽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湾果然和夏泽有六七分像。但夏泽更加气质翩翩,容颜也更加精致,毫无瑕疵。
怪不得原主那么心急火燎的,一出了丧服,连忙将人弄了进来,还是四妃中唯一的男妃。
陆清流惊讶于长相,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他眼睛都看直了。
寻辞心里腹诽一句,好色鬼。难道有他好看吗用手拍了拍陆清流的肩膀,让他回神。
他心里酸气四溢。想到这后宫佳丽无数,简直气得快要发疯。又心疑皇帝会不会旧病复发。
陆清流被寻辞一拍,心神吓出了一窍,转头怪罪地看着寻辞。目光纯粹,像小动物一般纯洁无垢。
看着这样的眼神,寻辞又觉得自己的怀疑太过肮脏。以前的皇帝他不管,至少他所接触到的站在面前的皇帝并不如传言当中龌龊。
或许传言有误。
陆清流若知他心里面怎么想,会拍拍他的肩膀,对不起,原主就是这么龌龊,传言是真的。
寻辞的心安了下来。眼前的皇上纯粹的可爱,他不应该看错。
“你病了,朕来看看你。太医都来看过了吗”
“太医来过了,只是有点风寒,已经开了药方。皇上不必多挂心。”
“那药吃了没,没有的话,朕那里还有好药材。都给你。”陆清流怀着三分同情一分愧疚,想补偿补偿这个被原主拖累的人。
“吃过了。药都够的。多谢皇上费心。”
“那就好,那就好。”
陆清流絮絮叨叨的,又问了许多,夏泽始终温和地回答。
最后,夏泽见出陆清流的局促,主动开口。
“皇上是不是有话想说。”
“是是有话说。”陆清流尴尬地摸摸头,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只好追着寻辞的身影。
他需要寻辞给他一点勇气。
夏泽看着陆清流和寻辞两人熟稔自然的互动,心中微微一动。这个人凌厉又冷硬,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所穿蟒袍华丽尊贵,与一般臣子不一。
是摄政王吧。
只有摄政王有资格穿此等规格蟒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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