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蹬掉鞋子,光着脚丫子,摇晃了两下。
他的心思隐秘而慎重。
陆清流竖着耳朵,听着另一边洗漱的水声。过了一会儿,水声断了。又过了一会儿,他的面前又多了一双蒲草拖鞋。
比他的大点。
鞋码和身高成比例的。显然脚的主人身高比他优越不少。
“皇上,臣来侍寝了。”寻辞半蹲下来,手放在陆清流的膝盖上。
这是试探。皇帝会推开他的手吗
陆清流觉得膝盖被按住的地方,热乎乎的。他触电一般,感觉从背后开始发麻。
“侍、侍寝”陆清流被这两个字闪了舌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爱卿不要胡说。朕朕没有那个意思。”
朕还在考虑要不要和臣子保持清白的君臣关系。不清白的君臣关系太危险了。
“皇上如果真没有这个意思,为什么不推开我”寻辞没有被推开,他心里就有了个答案。
他尝试地直接抓住陆清流的手。
“皇上还把臣带到龙床上去,真的不是在邀请臣吗”
“那是”
“那是什么若要留宿宫中,宫里大有可以休息的房间,皇上不把臣安置到别的地方,却把臣带到这里。宫里从来没这个规矩,皇上还说不是暗示”
陆清流被寻辞说的脸都红了。这种隐秘的内心被人发现可太糟糕了。仿佛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光丢了上去。
虽然他心里确实有那种想法,但是被寻辞说出来后。他就仿佛穿着皇帝的新装一般,赤裸裸的,毫无遮掩。
寻辞拉着陆清流的手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搂着陆清流的腰。
“皇上敢对天发誓,对臣没有意思吗”
“我我”陆清流又羞又急,连自称都忘都忘记了。
“我喜欢皇上。”寻辞扶着陆清流的肩膀,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温暖的吻。
陆清流瞪大了眼睛。又又被亲了
“爱你。想要你。想占有你。想贯、穿你”
他还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更多的口勿,密密麻麻地向他涌来。并且越来越凶悍,越来越疯狂,狂风暴雨一般掠夺着他的气息。
他像一只渴水的鱼儿,得不到氧气,只能抱着眼前的人,央求着一点儿水。
“够够了”
他像涸辙的鲋鱼,拼尽最后一刻力量,跳跃起来,甩了自己银亮的尾巴,高高溅起车辙印里残存的水。
寻辞松开他。
陆清流大口呼吸着空气。得、得救了那一刻,他差点以为自己要缺氧而死了。
寻辞的掠夺太激烈,简直就像在战场上厮杀敌人一般。
凶悍的像个恶神。
这就是陆清流还不愿意接受寻辞的原因之一啊。
他看过小说,太了解寻辞这个人。寻辞绝对不是他之前表现出来那个温和的人。
他只是在自己面前收敛了戾气,假装温和。实际上,他还是那个冷漠凶悍的摄政王。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有压力啊。
况且他自己也没做好准备。
他如今所站的位置不那么简单。他不是上辈子,孑然一身无所顾忌。他所做的一切都要接受百官接受万民接受所有人的检阅和承认。
除非他完全不顾忌任何人的看法。
但那样就与周幽王之列无差了。人活在世上,就要受到各种规则的限制。没有人能完全抛却规则。
陆清流打量着寻辞。
寻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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