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任她坐地上,院儿里雪还没化呢。”谢昭宁便晓得是他与霍长歌起了言语冲突,温声无奈驳他一句,转身将霍长歌那手递去给南烟,这才整了下衣袍,袍角下莫名掉下些竹木的碎屑来,落在他身前雪地上。
南烟拿了帕子替霍长歌轻揩脸上泪痕,霍长歌也不再大声哭,只细细弱弱地抽泣,像个奶猫似的。
“你做戏还做上瘾了不成”连璋越发恼得厉害,简直让她哼唧得头皮发麻,冷冷斥她,“你闭嘴”
“二哥。”谢昭宁轻声阻他一阻,“郡主是客。”
连璋冷哼一声,便听谢昭宁又垂眸柔声去哄霍长歌“莫哭了,冬日里风大,仔细吸了凉气要咳的。”
霍长歌便当真缓了哽咽的声音,抬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看他,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连璋“”
“郡主今日怎会来羽林殿”谢昭宁见她止了哭,方才问,“可是有事”
霍长歌唇角向下一撇,沾了泪的长睫颤巍巍一抖,顿时委屈得又是一吸溜,南烟连忙代她答“三殿下,是陛下说,郡主这几日教习各位殿下推演沙盘辛苦了,遂特赏了郡主恩典,让郡主来羽林殿中寻两位殿下,看哪位殿下要是闲着,便拿了令牌带郡主出宫去走走,与四殿下在外用过晚膳再回宫里也不迟。”
谢昭宁闻言一怔,眼里透出些许责怪来,远远睨连璋一眼,连璋只当没看到也没听到,书往脸上一扣,闭眸假寐,眼不见为净,却总算是消停了他虽脾性一贯冷硬刚烈、难以捉摸,却亦是深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更无论他们还受了人家七日授课为师的恩惠。
“外面风大,郡主进殿内来吧。”谢昭宁见状认命轻叹道,“我去梳洗更衣,带郡主出宫。”
霍长歌这才软软“嗯”出一声,眼底总算浮出了些笑意来,眸子一弯,冲他乖觉地点头。
“陈宝,”谢昭宁将陈宝也唤出来,温声嘱咐他,“将郡主与南烟姑娘领进殿,沏些热茶,适才送来的果干也取来,好生招待着。”
陈宝应道“是,殿下。”
一转头,又冲霍长歌和南烟憨傻一笑“郡主,请;南烟姑娘,请。”
霍长歌也回他甜甜一笑,眼底还带着些微小心翼翼与讨好,和南烟跟在他身后进殿。
谢昭宁那右偏殿,空空落落的,连墙角摆设都没几件,跟他人一样,无时无刻不透出股子短暂寄居的气息来,哪里有主人家的姿态。
霍长歌捧着热茶,坐在殿内转头四顾,只觉这殿中着实冷清太多,莫名有种淡淡的悲凉与无望,她便又开始心疼他。
等过一刻,谢昭宁更衣出来,长发重以锈金发带束了斜斜搭在左肩前,堪堪掩住颧骨上的那颗痣,露出冷艳眉眼,月白长衫外罩薄蓝大氅,银丝杂了彩线缀在左襟细绣了赤顶墨尾的云鹤,又是那日花灯会时少年华美又淡远清峭的模样。
“走吧。”谢昭宁将禁军腰牌递给霍长歌,温声叮嘱她,“拿好了。”
霍长歌别过南烟,与他出门,点头一笑“嗯。”
出得宫门,盈袖守在马车前,已是候着了,见他二人来,福了一福。
霍长歌愕然一瞬,旋即明白过来想来让她去请人这招,也是皇帝的试探,他晓得以连璋那性子霍长歌该是请不动的,但谢昭宁这性子却是一定请得动的,若是如他所料,只霍长歌与谢昭宁二人马车里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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