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没长大的北疆郡主。
南烟抱了衣裳回来,往内间里打眼一瞧,没看见霍长歌,疑惑去问盈袖道“郡主呢”
她话音未落,“哗”一声水声大作,霍长歌一口气泄完,从浴桶中“唰”一下钻了出来,水花被她带得冲天而起,一息后,又“噼里啪啦”落回桶中,清脆的声响,似唱了一首快乐的歌。
“郡主,”南烟差点儿让她当头溅了一身水,啼笑皆非道,“别闹啦”
霍长歌人靠在桶边,披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只弯着眉眼冲她笑。
岁月如宿夕,冬雪化过一遭,转眼,便由小年到了大年,除夕夜里,宫里处处悬了大红宫灯,宫女踩着小凳将那些灯一一点过,便似唤醒了一只火凤,“唰”一下,凤凰与宫中盘旋飞舞,将夜色都染亮了。
数九寒冬里,设宴于花园也就不那么合适了,晋帝便将家宴设在了泰安殿中,宫里一众人烤着暖炉赏着歌舞笑闹待新春,倒是比往日里多了几分肆意与惬意,没那般拘着了。
子时将近,撤下歌舞,皇帝与皇后率先给小辈儿们发了红封,紧接着便是淑妃、丽嫔,之后轮到小辈儿自家兄妹间互送些礼,由各宫太监侍女拿红绸盖了端着送到各人面前去,场面便越发热闹了起来。
霍长歌依次收了长公主的玉镯、太子的字画、连璋的一套笔砚,瞧着她送还谢昭宁的玉被陈宝端了两块递去隔壁给连珍,连珍立时一副含羞带怯又心满意足的模样,便抿唇仰头,亮着一双杏眸殷殷切切地觑着陈宝在席间走动的身影。
“听闻皇后教了庆阳郡主小一月的绣活儿,”霍长歌还没等到谢昭宁送与她的礼,便被皇帝先点了名,她抬首,瞧见晋帝远远看着她笑,揶揄道,“长歌,你可是绣了什么东西要在今日里送人呐”
他一语出,殿里倏然一静,众人齐齐探了头不约而同朝她望过来,眼神意味深长极了,大晋的姑娘家,哪个不是七八岁学针线,十一二岁进绣房入了绣房绣的不是未来要送与情郎的香囊,便是要日后待用的嫁衣裳。
霍长歌应声讪讪,兀自先不好意思起来,遥遥回视晋帝,干笑两声,不大常见得自谦道“臣天资愚钝,不善针线,不只得了娘娘指点,还多亏盈袖与南烟帮衬,才勉强绣了几个陇东香包给哥哥们祈福用,只望臣、臣把那香包已缝严实了,里面香籽不会漏了才好,哥哥们别嫌弃”
连珍闻言眨着美眸愕然一瞬,抬袖挡了脸轻笑两声,连璋撇嘴便已经开始嫌弃了,连珩嗑着瓜子儿没憋住,“噗嗤”一乐,只谢昭宁噙了笑意垂眸摇了摇头,似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霍长歌眼皮小心翼翼地一挑,一抬手,让南烟将她从北疆带来的一些小玩意先送去与长公主、太子、连珣和连璧,盈袖才又端着拿红绸盖了的香包去给了连璋、谢昭宁与连珩。
她将那香包托着底儿往三位殿下桌前一放便走,连璋蹙眉将那红绸掀了,翻来覆去细瞅了绣作他白鹳形态的香包两眼,只觉针线图样皆是中规中矩,称不上蹩脚,但也挑不出大毛病,遂遥遥朝霍长歌拱了下手便作罢。
倒是连珩出乎意料惊叹一声,拎着他的那个于空中一亮道“瞧瞧瞧瞧,霍妹妹自谦了,哪里就有说得那般差了这仙色八鸫虽算不得多栩栩如生,倒也似模似样,颜色配得鲜丽漂亮,不像个新手。”
他说完还又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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