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罢了,欺负他下,再给颗糖,在外人眼里,便也不过是仗着年岁小、孩子心性在逗弄人,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像扯着纸鸢的线,不让他离远了就行。这般熬过三两年,只要他眼前始终都有我,待及笄,事情便能好办许多。”
盈袖总觉这说法哪里有些不大妥当,又有说不出的古怪感,总觉不大像她能说出的话,似是她曾经历过沧桑世事的一般,微微蹙了眉。
“我今儿已经装疯卖傻一整日了,眼睛都快哭肿了。”霍长歌倒没瞧见她,只叹气笑话自个儿道,“等明日进了宫,三不五时一做戏,你可别觉我是真疯了。”
盈袖抿着唇笑“你还当你年纪多大不成往日玩笑撒娇时,本就孩子气十足,王爷可是说过小姐一旦疯闹起来更加得意忘形,但大事儿面前却已有王爷风骨,行事思虑周全,我又有甚么可大惊小怪。”
她说完,又淡了几分疑虑,只当霍长歌如今将整个北疆命运负在背上,脱胎换骨,已成熟了不少,事事想得妥帖仔细,连婚事也下意识算计得如此精细,遂低了头又去给霍长歌收东西,见包袱中有条通体艳红又杂绣了金线的一条食指粗的长鞭,便咦声道“小姐,你怎的把这软鞭也收进来了”
霍长歌垂眸,轻笑了一声,倒是自个儿高估了自个儿,原在盈袖眼中,十二岁的自己原的确是这副模样的。
她将那条柔软如蛇身的鞭子拿了起来,往腰间一缠,正正好好够三圈,那长鞭是她爹寻了特殊材质亲自扭了给她的,还着人打了锁扣机簧卡在鞭头,鞭尾也做了凹槽锁眼,首尾一扣,瞧着便是条颇为华丽特别的腰绳,寻常人压根不会往长鞭上想。
“小姐,携着兵器,入不得皇宫内院吧”盈袖见她动作,不解问道。
“我晓得,可我拿它有用。”霍长歌又笑了一声,手指抚过那鞭身,眼神意味深长,“只是我若要带,谁又能晓得这是什么除非”
她话说一半,也不说了,只唇角噙了笑,眼神清清亮亮的,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盈袖见她笑,只知她心情的确不错,却仍有些担忧道,“太大胆了,我们不如谨慎些”
霍长歌轻笑“放心吧,我有分寸,无事的。”
翌日,清晨,天飘细雪,宫里来了马车接霍长歌。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入得宫门时,霍长歌素手挑开半扇车窗的帘,眸光温柔地瞥了眼那红瓦青砖的宫墙,眼底带笑,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玩儿的事,窗外随车行走的盈袖低声询问“小姐”
“无事。”霍长歌敛了眉眼,半晌才轻回了她,将那帘子放下了。
车轮倾轧着石板路,发出“咯吱”轻响,霍长歌端坐在车内便想,往后至少四年时光,她便都得在此住下了。
大晋不兴女子早嫁,及笄定了亲,十六七出嫁乃是寻常,只是过得十还未议亲,那便又算晚了。
霍长歌前世守过三月孝便已满二十岁,陛下体恤她年纪已大,下旨让她出了嫁。
她那时满心满眼想复仇,为她爹披麻戴孝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只是霍长歌婚后起初仍拿守孝说了事儿,并未与谢昭宁同过床,可莫说三年,直至她死,也没让谢昭宁碰过她。
霍长歌思绪一飘,便跑得远了,待她回过神来,已在皇后永平宫的偏殿里坐着了。
皇后拉着她手问话,和声细语地问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