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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第2/3页)
    ,只当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纨绔,直奔成年后封个享乐亲王的目的去的。

    “去哪儿都成,我头次来。”霍长歌与他并无仇怨,前世交情也浅,只笑盈盈着道,“单凭几位哥哥做主了。”

    连珩闻言便觑连璋,却见连璋冷脸仰着头,一副冷淡傲然模样倒似他衣摆下缀的那只朱鹮鸟。

    诚如谢昭宁所言,晋帝还龙与民,以“凤”自诩,自此皇室贵胄、世家大族中的男子,便盛行择一鸟类为自身图腾,取“百鸟朝凤”之意,意为臣服。

    除却皇帝是凤,太子择朱鹮,二皇子选白鹳,谢昭宁则挑了云鹤,那三种鸟类乍一瞧还颇像

    朱鹮体羽白额鲜,喙红眸金,雍容庄重;

    白鹳羽白而翅黑,细腿长喙,趾高气扬;

    云鹤则体白顶红,长颈黑喉,姿态出尘。

    如此安排,想来也是先皇后的意思,寓意他们仍乃一家人,不似四皇子,衣襟下常缀一只尾墨羽蓝喉白腹红、头粟眸褐嘴黑的仙色八鸫,模样机警又胆怯,个头虽小似麻雀,但却风骚得别致又漂亮。

    连璋不理,谢昭宁不言,连珩头转过一圈,认命一叹气,复又乐呵呵得对霍长歌道“既然两位哥哥都没甚想法,那我也随意,这集市上左右不过都是灯,大同小异,咱们不若就走哪儿算哪儿”

    霍长歌笑着应他“行。”

    她一扭头,便故意尽往人多的地方挤,连珩也是个喜闹的,便随她身后跟着她;谢昭宁不远不近缀着,人虽始终不语,却罕见现出几分惬意来,眼里也蕴了笑;只连璋铁青着一张脸,怒而不发,不耐地觑着霍长歌,遂不及防让人一冲撞,越发面色不豫。

    “三哥哥”冷不防霍长歌回身踮着脚,在人群里扬声唤了谢昭宁,又朝他嫣然一笑,挥了挥手,连珩在她身旁杵着半仰着头,似是在瞧什么东西。

    她那般一喊,莫名有些亲近之感,连璋瞬间横眉冷目,谢昭宁只一怔忡,便认命要朝她走去,连璋却倏尔一伸手,阻了他一阻。

    “记得你自个儿身份。”连璋睨着他道,“莫与她太过亲近,这话原需我再说”

    “你二人将她一言不发扔下时,可想过这烫手山芋只能我接我若是不管,陛下那里又如何交代”谢昭宁双眸一挑,于灯下竟现出几分流光溢彩的意思来,语气却淡然无奈,罕见得话多了起来,“二哥,她只不过是个小姑娘,背井离乡孤身一人来此,还是莫要做得太难堪了。”

    “莫忘了母后仙逝前曾提点过你什么”连璋压了嗓子轻声又道,“你同情她,那你自己呢”

    “一刻莫不敢忘,她要我在皇权之下莫要试探人心,谁都不可全然信任,莫说陛下,便是你与大哥也不行;她要我安分守己度日,远离权势深谋远虑;她说我早晚是个箭靶子,不止伤已、还会累人;她说我只要活着,她便能对得起我父母了可是二哥”

    谢昭宁竟自嘲轻笑了声,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集市,竟像是憋闷了许久,终是能将这些话说出口了似地道,“可我有时又想,若人活着只是为了活着,又原还有多大意思呢战战兢兢、苟延残喘的一生,只说出来,便就已经很可笑了。”

    “你”连璋闻言一怔,未曾想过他能有此一言。

    “二哥莫急,”谢昭宁又落寞轻笑一声打断他,似是在自嘲,“我如今也只是这般想上一想罢了,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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