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张清秀俏脸青白交错。
霍长歌似乎隐约意识出什么来,又不明确,只见她噘嘴恨恨斜着自己,心下也生出些不爽快来,她转头环顾四周,见左右无人,遂冲连珍一吐舌头,耸肩摊手,手上一做拉弓模样,嘴上还小声“咻”一下,配合放箭动作,明目张胆地挑衅完四公主,扭头就走。
连珍“”
霍长歌闹腾一整,目的全达到,外面雪又正下得大,也不得出去跑跑马,连珍杵厅堂里又碍她眼,便不大想留下了。
她折腰一捡地上大氅,边披身上边出了屋檐往外跑,众目睽睽下扭头对着张远图笑盈盈地道“状元师父长歌今日没有弓,早退啦明日见”
张远图闻声抬首,只见她兔子似得已跑远了,愕然伸手,欲阻已迟“哎”
“便让她去吧。”谢昭宁与他身侧温声道,“郡主孩子脾气,喜怒随心,受不得拘束,想来陛下也不会在意的。”
“郡主谁家的郡主”张远图这才后知后觉问他句,“哪位郡主”
“庆阳郡主。”谢昭宁远眺霍长歌身影渐渐缩成满天席地通白雪色中的一点朱砂痣,竟下意识轻笑了声,“镇北王家的霍长歌。”
霍长歌绕了个圈,人从尚武堂另一侧转出来,只一盏茶的功夫,便让疾风骤雪劈头盖脸狠狠砸到脖颈里都半湿了,这才恍然她竟是将南烟忘在了尚武堂那大门后。
她于这宫中也不熟,再原路转回去又丢人,路上随意抓了个也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嬷嬷,交代人家一声,让人去尚武堂门前寻南烟,只说让她自个儿回了皇后侧殿便成。
那嬷嬷显然也识得南烟,跟她一口应了,兀自去寻,霍长歌便顶着风雪摸索着路往回走。
天苍苍,地茫茫,往远了眺,便是雪与天连成了线,似是只凭走的,就能到北疆一样。
霍长歌像只扑火的蛾,不知冷也不知累,迎着那抹雪天一线,直孤身走了老远,到得一处陌生宫门前,才转过神来,晓得自个儿又魔怔了,遂又反了原路往回走。
等她到了侧殿上回廊,正瞧见南烟撑着把伞在前头。
“南烟姐姐。”霍长歌唤她一声,南烟回头,一脸焦急神色,见她让一头一身的雪严严实实裹在里头,吓了一跳。
“呀,小郡主”南烟回身拉了她衣袖便疾走回宫,“下回可不得落下奴婢,自个儿先走了。你这要是受了寒,可怎得是好”
她进了侧殿宫门,便扬声连连唤人“王喜、张英,快去给郡主备水沐浴;银屏,你去皇后小厨房里要姜汤;盈袖,你去寻换的衣裳”
殿里烤着暖笼,如三月里的春,霍长歌将大氅脱下给南烟,她在北疆的冬雪里撒欢打滚野惯了,哪里有这般娇贵,遂笑了声“瞧这劳师动众的。”
“郡主说的哪里话。”南烟嗔她道,“快去沐浴更衣吧。”
霍长歌洗过澡,又让南烟按在床上,给她怀里塞了汤婆,披了锦被,端了姜汤与她,待她喝完,这才端了空碗出去,只留盈袖立在床前拿了干帕子替她揩湿发。
“南烟姐姐为人谨慎周全,这宫里规矩大,主子生了病,奴婢是要受罚的,看护不利。”盈袖慢条斯理地柔声教训她,“小姐平日任性惯了,这性子如今可收收吧,别无端连累了旁的人。”
“晓得了。”霍长歌泡过澡,有些困,耷拉着眼皮还不忘应她。
“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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