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对”,抱着两手不住朝他行礼作揖。
路上来往宫女太监皆朝他们望过来,霍长歌只执着地跟着杨泽往前走,脚下带起一溜的碎玉琼花。
俩人直走到片宽敞空地前,四周红墙青瓦都离得远了,满眼望去除了雪还是雪,连人都不见,杨泽这才停下来,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霍长歌,抖着嗓子说她句“长歌啊,伯伯当你是明白人,怎得你也犯糊涂了呢今日要不是伯伯拦你,你还要胡闹到甚么时候”
霍长歌眺着天边隐在云后时明时暗的黯淡冬日,轻笑一声回他“伯伯以为长歌傻害怕长歌行事狂妄嚣张太过显眼引来猜忌,为自己与北疆招来祸患”
“你既晓得,”杨泽一急,“那你还”
“伯伯,”霍长歌打断他,抬眸淡然道,“昨日陛下与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见到镇北王的女儿像了霍玄,才安了他的那份心。你明白吗”
“他竟是”杨泽闻言一怔,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来,情急之下又心思电转,倏然上下一打量霍长歌,“嘶”一声,“那你是想”
“不论陛下是否曾派人探过长歌的底,只说陛下与爹爹共事十余载,他会不晓得霍玄会养出个什么样的女儿来陛下既能未见长歌,便赐长歌封号庆阳,便是他笃定长歌会是个怎样的人。”
霍长歌负手傲然笑一声,又瞬间敛了那笑,正色道,“伯伯,你说,一个在陛下心中,本该有勇有谋恣意任性、却始终不显山露水的质子,会令他怀疑多一点还是直白告诉他,他没错,长歌就是他想象中那样的人,会令他怀疑多一点”
杨泽让她说得又是一顿,微有动容,这并不是太难懂的道理,他也都是明白的,只是锋芒毕露这条路,太过铤而走险,稍有不慎,便会
“伯伯,长歌不是单单在走这一座独木桥,”霍长歌瞧着他那眼神,便懂得他心中在想什么,晓得他是真真正正在担忧她霍家,眼眶微微得热,却笑出了一副傲骨铮铮的模样,“长歌,便是要陛下,每时每日看到如今的长歌,就能想到曾经的霍玄。”
“长歌,便是要陛下,日日时时都能从长歌身上看到那个曾经年少轻狂肆意张扬的霍玄;为他出生入死谋得天下的霍玄;誓言忠心相随永远永远不会反他的霍玄”
“长歌如今”她负手背后,扬了脸笑,自豪骄傲,“便是霍玄。”
那一瞬,当真有霍玄的影子于她身后凭空浮起,他着玄甲配银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眼神张狂不羁,从不晓得如何“藏”也不愿藏,坦坦荡荡地刨开一颗赤子之心与大晋帝国,无畏无惧,亦从无后悔。
历经二十余年,晋帝老了,杨泽老了,他们深陷权谋与猜忌之中,一步一思虑,一步一算计,只唯有霍玄未老,因他有霍长歌,执意要将年轻时的他再带回到众人面前、晋帝眼前,以往日为筹码,要他们再信一回昔日赤子之心不变、亦不老。
她的确便是霍玄。
周遭陡然万籁俱寂,大雪已停,只狂风吹起地上薄雪,呼呼作响。
杨泽霎时眼里就隐了泪,鼻头微酸,却只喟叹出一声“好孩子。”
“好孩子啊,辛苦你了。”杨泽对着霍长歌揩了把老泪,做了个原地转圈的手势,又奇奇怪怪与她道,“你转过身。”
霍长歌茫然应了,适才转身,后臀骤然一疼,她遂不及防又让杨泽一脚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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