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关系。
“他那时只有12岁,被他妈打了那几天都躲在山上,”袁荣尔接着讲,“这小子狠着呢,小时候随身带着把长长的西瓜刀,用布包好贴着肉藏在身上”
钟意秋手腕轻颤,杯子里的水往外泼出洒在裤子上,他悄悄的抹掉又攥紧湿润的手掌。
“他那会到我们村已经七八年了,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没想到那天晚上他却救了我们,”袁荣尔像是叹了口气,继而突然有些激动,稍显浑浊的眼睛里闪出黑亮的神采,“十几个壮劳力,被一个12岁的小孩吓的不敢动钟老师你能想到吗后来别人都说是因为这小子手里有刀啊,那么长明晃晃的刀谁不怕但我知道不是,他们不是害怕刀,是害怕拿刀的肖鸣夜”
钟意秋想说,我不是想不想的到,是根本就不敢想,因为一想就仿佛被那一夜的刀光刺中心脏,疼痛难忍
袁荣尔语速快起来,像是讲到了故事的惊心动魄处,“最开始他们也不把一个小孩放在眼里,两个人扑上去想按倒他,结果还没近身就被肖鸣夜砍倒在地,血跟河水似的流”
“我这辈子啊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血,幸亏天黑看不清,要是白天我估计我都吓的站不住”他靠在椅背上庆幸似的笑。
钟意秋心里一片冰凉,他控制不住的想象12岁的肖鸣夜当时在想什么,他害怕吗腥臭的血液味道是否钻进过他童年的恶梦
袁荣尔见他脸色煞白眼皮低垂,浓密的睫毛一直不安的抖动,怕自己的话吓着这个年轻的城里老师,马上笑着安抚,“他没伤人,就是砍到腿上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已经在山上藏五天了准备第二天早上就走离开这里,是为了救我才现身,后来又被他妈哭天抹泪的劝回去”
装茶的杯子是最普通的土陶,粗糙褐黑的颜色映的茶水都变的黑暗污浊,茶杯口带着一圈明显的污垢,钟意秋却一点不嫌弃的一饮而尽。
如果没有袁荣尔这件事,12岁的肖鸣夜早已独自离开这里去流浪,他会走向哪里遇到什么样的人是否为谁停留会经历多少苦难或许有一番成就
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再遇见一个叫钟意秋的人了。
钟意秋连续做了好几天的恶梦,梦见肖鸣夜浑身是血的趟在地上,手里一把森寒冰冷的长刀,一群看不见脸的人一拥而上把他踩在地上夺走了刀,寒光闪过,刀向他落下
在梦里,钟意秋一会是旁观者一会又似乎和肖鸣夜重叠,当刀落下时,他甚至透过肖鸣夜的瞳孔看到了它光芒闪烁后灰暗的天空。
半夜惊醒都是一身的冷汗,他抓起手表看时间已过了12点,算着离肖鸣夜回来又近了一天。
冬天的晚上出汗又不能洗,折腾两天下来他就发现自己似乎感冒了。降温后王文俊臭美不穿毛裤被冻病几天了,两个人相互嫌弃相互隔离,自觉的吃饭和义叔分开,怕传染给他。
肖鸣夜回来前一天,预备病号带着准病号,两人去把学校的器材室打扫收拾出来。上周日钟意秋和高小包还有方款冬去旧书市场淘了十几本书,现在全部加在一起也有快50本书了,虽然适合小学生阅读的并不多,但是家里已经放不下了,而且图书馆能先开起来,这些书也可以借给老师或者附近愿意读书的村民。
义叔针灸了三次,腿渐渐的有些知觉了,钟意秋要随时看着他提醒他不能用力,回家发现他又坐在凳子上试图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