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糟心的,要是真被别人给看到了他的小豹子,那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就这么着两个人对熬了一夜,卢卡的哈士奇终于实体化,燕泽的花豹也现了形。
燕泽自己了解自个儿的身体情况,就他看来,那最多还能靠药物撑上三两天,往后,那便横竖是再也瞒不住了。
他拧了拧眉,取出剩余的药丸,倒了一大把在手里,看也不看数量,就全给咽了下去。然后,在确信自己的小豹子隐去身体之后,他草草披上向导学院惯常的制服,揪住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卢卡同学,把药瓶摆在他面前,温柔道开口。
“卢卡,你现在是吃了药,和我一起去找简教授,还是”
燕泽抓起机械手臂的电磁攻击系统,随手把玩着里面的精细部件,眼角寒光一闪,冷气森森。
“,”卢卡“我去去去阿泽你把那玩意儿放放放下”
燕泽露出慈母般的笑容,无视了卢卡满脸的惨不忍睹,把他的制服给一把扯了下来,慈祥地拍了拍卢卡大狗的脸“乖,快点换了衣服,跟我一起出去。”
卢卡“”
然而在路上,他们被拦住了。一只温暖又宽厚的手掌搭在燕泽削瘦的脊梁上,凌厉飞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明明暌违多年,却又异样的熟悉。
燕泽不用回头,便知晓,那个正搭着他肩膀的人,是他。
哪怕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五十年的光阴,江山易变,锦绣成灰,蔷薇在风雨里腐败,血迹在暴风中干涸成淡褐色,闪烁着优美蓝光的星舰都在时空长河里腐朽颓败,刻骨的伤疤也结了薄膜,如水流逝的年华似乎洗去了世上所有的回忆。
但燕泽只是感受着肩膀上的温度,便早已知晓,这是他。
当年那个气鼓鼓的孩子,已经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里长大。而那点藏在骨子里的羁绊,却似乎仍旧存在着。
那个久违的声音说“这位同学,你知道简澈教授在哪里吗”
燕泽有着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而那也大约只是零点零一秒的时间。之后,他回过头,眉梢眼角笑意温淳,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温柔。
他没有考虑,话语便自然而然地倾泻而出,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简澈教授我正准备去他那儿呢,先生,您是要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