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过奖了。”女子盈盈起身,朝她行了个礼,倒并不羞赧。
那个男子也放下手炉站了起来,“这位便是云逸公子了。”
黎岸也一抱拳,朗声应道,“柳员外。”
柳尚礼朝父亲行了礼,又朝那个女子笑说道,“思夷,这曲子可是你自己编的”
“可不是她自己想的么,这咏春的曲子在今日听来,倒是格外暖心。”柳稹哈哈笑道,“思夷的琴技已经超过老夫了,老夫是没什么能交她的了。”
“老师这么可是折煞思夷了。”
“公子坐吧,老夫这院落寒酸,还请公子多多包涵。”柳稹拽过一边的小椅,朝黎岸挥了挥手,态度十分热枕。
柳尚礼告了退,院中便只剩下三人。黎岸对那女子甚是感兴趣,这女子看年纪也应与自己相差不多,周身的气质很是内敛,又比前几日见的楚涵灵更多了几分潇洒随意之气。
见她一直盯着那女子看,柳稹便介绍道“这是我的徒儿秦思夷。”
“原来是秦姑娘,在下失礼了。”黎岸自觉盯着人家有些不妥,抱拳致歉。秦思夷侧身避了避,没有说什么。
”公子以为我这徒儿的琴技如何啊。”
“姑娘的琴当真是太妙了,看姑娘这年纪,日后必是一位大家”黎岸由衷叹道。
“承蒙公子高看。”秦思夷抱琴站了起来,“老师与公子有事要说,思夷便不打扰了。”
“思夷啊,你去屋里弄些热茶来,这天寒,给公子暖暖身。”
“是。”
待秦思夷走了,柳稹才向黎岸问道“不知公子的师父是何人,老夫的旧相识倒是不少,一时竟猜不出来。”
“家师乃是紫鸣道长紫衫,想来员外应当还记得吧。”
“紫衫”柳稹吃了一惊,“你竟是紫衫的徒儿”
“正是。”
柳稹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赞道“怪道我说公子气度不凡,既然是紫衫的徒儿,又岂是凡人,真是羡慕那老道啊”
“员外过誉了,在下奉师命来拜访员外,这是家师给员外的信。”
柳稹接过信,也不急着拆开,仍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黎岸。黎岸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低眉静坐。
不一会儿,秦思夷提了一壶茶过来,跪坐在桌前给二人倒了两杯,端起一杯给黎岸递过去。
柳稹自己端起茶摇了摇,终于又开了口,“看公子年纪,又是紫衫徒儿,此时入京,若是老夫不曾猜错,想来该是黎王爷的爱子吧。”
秦思夷的手一抖,黎岸抬手接过了茶,朝她笑了笑,秦思夷点了下头,便又低下了头。
“员外说的不错,只是在员外这里,只把我当做老友的徒儿便是了。”
“哈哈,王侯将相不过虚名,老夫何曾在意过,公子多虑了,老夫是个不守礼节的粗人,只要公子不嫌便好了。”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话,黎岸又忍不住去看一旁抱着手炉低头不语的秦思夷,“姑娘琴技既是员外教授的,员外果然是不枉大家,早听闻琴仙之名,在下心中甚是仰慕。不瞒员外,在下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员外莫怪。”
“公子但说无妨。”
“在下想为小妹求一老师,也习些琴技,不知员外可否答应。”
柳稹微微皱了皱眉头,捻了捻胡子,“这王府小姐的老师可不是能随意答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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