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面传来的忙音,他的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啪”地一声将手机摔在了桌上。
邻边的旅客惊诧地看了过来。
心情不虞的梦野久作将一一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杀了你们哦”
“”
谁家小孩脾气这么坏
纷纷收回视线的众人心里一阵嘀咕。
不过他们其实并没有将梦野久作说的那句狠话当回事,瞧他这个年纪应该已经上初中了,这个年纪的小孩犯犯中二病什么的也很正常。
周围人怎么想不关他的事,梦野久作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一边用手指在玩偶的身上划来划去,一边想啊啊啊,多想用刀片划烂萩沢让那张脸啊将他那张只会说讨厌的话的嘴给缝起来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说不了话玩坏他玩坏他
他越想越激动,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戳着玩偶的肚皮,好像真的将他当成了某个人的替身一样。
半小时后,列车在倒数第二个站台停下。
一些旅客拎着行李箱下去了,又有一些旅客上了车。
车上的人依旧不多,梦野久作周围的位置都空了下来。
这个时候,一个刚刚上车的陌生男子径直走到梦野久作对面坐下。
“你好呀”
梦野久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周围这么多空位,怎么这人一上车就毫不犹豫地坐他面前来,还这么自来熟地跟他打起了招呼
白发,脸上还有个奇特的倒皇冠状印记。
没见过,这谁
奇怪的是,梦野久作不认识对方,可对方却很明显地认识他,“久作君一个人坐列车会不会很无聊”
梦野久作眨了眨眼,如同一个普通小孩一样歪头看着他“大哥哥,你认识我”
“嗯,认识哦,是梦野久作君嘛。”白兰点点头,拿出一包棉花糖,熟练地拆开,“吃棉花糖吗”
梦野久作摇了摇头。
“啊,是吗真遗憾。”白兰嘴上说着遗憾,自己却高高兴兴地吃起棉花糖来。
“比起请我吃糖,大哥哥要不要跟我一起玩呢”梦野久作伸出手,然而白兰像是早有防备地避开了他的手,根本没让他抓住一片衣角。
“咦”这家伙非但认识他,而且还知道他的异能力难道是港黑的人吗可如果是港黑的人,萩沢让为什么没提前告诉他
对方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笑盈盈地说“我不是港黑的人”
“我之所以会知道久作君的一切,那是因为我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哦。”
梦野久作“”你看我信你吗
白兰嚼着棉花糖,口齿不清地说“久作君看起来似乎不太相信呢。”
梦野久作“想让我相信的话,大哥哥就得拿出证据来呀,没有证据你怎么让我相信你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呢”
“好啦,那我接下来就证明给久作君看。”
说完这句话,原本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白兰猛地凑近梦野久作,一双深邃的紫色双眼定定地看着他。
梦野久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觉得气势上输了的梦野久作有些不高兴,刚刚皱起眉,就听到对方说“我能帮久作君摘掉手链哦”
梦野久作心中一跳,下意识地摸向手腕上的链子。
白兰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不由意味深长地一笑。
察觉到白兰的视线落点,梦野久作掩饰一般慌忙挪开手,梗着脖子说“什么手链我要是有手链,摘不摘不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吗”
白兰托着下巴,却不小心碰到了之前的伤处,疼得他面皮一抽。虽然他脸上的伤用幻术遮掩起来了,但该痛的还是会痛。
当然,他也没让梦野久作瞧出半点异样来,面色如常地继续说“久作君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意思。”
梦野久作“”
白兰“说实话,我也觉得让君这么做稍微过分了些。他自己也是个不喜欢被约束的性子,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你呢”
梦野久作眼神一闪,“你认识萩沢让”
白兰“那当然啦,不久前我们刚刚见过面呢”
梦野久作看着他不说话,似乎在考量什么。
“难道久作君不想逃离束缚自己的牢笼吗”
白兰再次靠近他,这次梦野久作倒没有躲开。
“禁闭室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吧可是离开禁闭室的前提就是拴上狗链子,那岂不是从一个牢笼走到了另一个牢笼中区别不过是后者稍微大了那么一些,难道不是吗”
梦野久作“”
“仔细想一想,成功逃离牢笼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自由的、畅快的、无拘无束的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情去做,根本没有人管束自己。”
“那样的日子该有多好啊,你觉得呢,久作君”
白兰的声音绵软又甜蜜,就好像他手里的棉花糖一样。
他看着因为自己的话逐渐陷入深思的梦野久作,自顾自地继续吃起棉花糖,并不再多言打扰他。
他的笑眼弯弯,将快要浮出水面的黑影悄悄掩盖了起来,没给任何人发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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